初升的旭日撕裂了京城厚重的晨雾。
万丈金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陆焱那极其挺拔的背影上。
黑金蟒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彻底镇压了一个时代的霸道王旗。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紫禁城那极其漫长的汉白玉台阶。
将那座埋葬了皇权最后尊严的深宫,极其冷漠地抛在身后。
时间就像一把极其锋利的剔骨尖刀,无声无息地刮去了大明朝表面那层虚伪的血肉。
仅仅数月时间。
这锅沸腾了数百年的浑水,被陆焱硬生生用极其残暴的绣春刀给冻成了死冰。
曾经快意恩仇、极其嚣张的江湖,早就死得连一点渣滓都不剩了。
名门正派的绝顶高手们,如今为了抢一个锦衣卫小旗官的编制,能在诏狱的演武场里极其不要脸地互扯头发。
那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剑客侠女。
现在每天极其极其乖巧地穿着飞鱼服,在街头巷尾像恶犬一样替朝廷疯狂咬人。
至于朝堂?
那更是变成了一个极其魔幻的巨型马屁戏台。
百官们每天上朝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嘴里喊着万岁,心里却极其默契地只认那位权倾天下的陆太师。
谁要是敢在奏折里少写一句极其肉麻的颂词,第二天全家老小就得极其整齐地去菜市口排队。
大明的天子呢?
深宫内苑里传出的,再也不是极其威严的圣旨。
而是极其刺耳的锯木头声,和丹炉爆炸的极其沉闷的轰鸣。
周霄彻底疯了。
他每天极其病态地把自己关在乾清宫里。
穿着极其破烂的粗布麻衣,光着膀子在满地木屑里极其痴迷地打制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木桌椅。
累了,就大把大把地吞食着那些极其要命的重金属仙丹。
在极其虚幻的药效里,极其可悲地寻找着那虚无缥缈的长生美梦。
皇权,已经彻底崩塌成了一堆极其恶臭的烂泥。
而此刻,在新建的缉事总督府最高处。
那座极其奢华、直插云霄的摘星楼上。
陆焱极其慵懒地靠在汉白玉栏杆旁,俯视着脚下这座匍匐在他淫威之下的庞大京城。
高处的寒风极其猛烈地吹拂着他的黑发。
“大人,这日子过得也太特么淡出鸟来了。”
丁修扛着那把早就极其饥渴的苗刀,极其没规矩地蹲在楼顶的瓦片上。
他极其烦躁地挠了挠脸上的刀疤。
“这满朝文武的骨头软得像面条一样,砍起来连点极其痛快的阻力都没有。”
“江湖上那帮缩头乌龟更是极其听话,让往东绝不敢往西。”
丁修极其郁闷地啐了一口。
“属下这把刀,都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极其新鲜的活血了!”
沈炼极其沉稳地站在陆焱身后。
他虽然没像丁修那样极其放肆地抱怨,但那双握着刀柄的手背上,也早就憋出了极其骇人的青筋。
“大人,北方边境的极其精锐的兵马已经全部集结完毕了。”
沈炼极其亢奋地压低了声音。
“只要您一声令下,十二卫的兄弟们立刻就能极其粗暴地踏平草原!”
雨化田穿着一袭白袍,极其优雅地端着一杯西域葡萄酿走上阁楼。
他狭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嘲弄的冷光。
“太师,宫里刚传来的极其好笑的密报。”
“咱们那位主子爷昨晚又极其疯狂地吃多了仙丹。”
“今儿一早,居然极其荒唐地拿着木工刨子,把乾清宫的龙椅给当柴火劈了。”
陆焱极其不屑地冷笑出声。
他连转身看一眼皇宫方向的兴致都没有。
“随他去。”
“只要他不碰极其敏感的玉玺,他就算在紫禁城里极其变态地养猪,你们也极其大方地给他把饲料备齐了。”
陆焱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
一股极其恐怖、犹如实质般的纯阳真气,在他的掌心极其狂暴地汇聚成一个极其耀眼的光团。
这股大宗师巅峰的极致力量,已经极其满溢到了无法极其安分地锁在肉体凡胎里的地步。
连摘星楼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极其霸道的力量扭曲出了极其骇人的水波纹。
“凡人的权力,我已经极其彻底地玩腻了。”
陆焱极其无聊地握紧拳头,极其干脆地捏碎了那团真气。
狂风呼啸,卷起他极其张狂的衣角。
“这大明朝的极其狭小的池子,已经彻底困不住本座这条极其饥饿的恶龙了。”
陆焱深邃冷酷的目光,极其锐利地刺向遥远的北方天际。
“去告诉极其兴奋的兄弟们。”
“准备极其痛快地开拔,去关外找那些极其嚣张的异族蛮子,好好极其血腥地松松筋骨!”
沈炼和丁修极其狂热地对视了一眼,刚要极其激动地跪地领命。
就在这极其毫无征兆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轰隆隆——!!
原本极其晴朗的万里无云的深蓝色苍穹。
突然极其极其诡异地爆发出一阵极其沉闷、仿佛要将这方世界彻底碾碎的恐怖雷鸣!
这声音根本不是从云层里传出来的。
而是仿佛来自这极其脆弱的天地法则深处!
“那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丁修极其骇然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极其狼狈地从瓦片上站了起来。
他手里那把极其厚重的精钢苗刀,居然不受控制地发出了极其凄厉的疯狂震颤!
陆焱猛地抬起头。
那双向来极其波澜不惊的深邃眼眸,此刻极其剧烈地收缩成了极其危险的针芒!
只见北方极远处的苍穹之上。
天,竟然极其不可思议地裂开了!
一道极其恐怖、散发着极致毁灭气息的巨大黑色缝隙。
犹如一只极其庞大的深渊恶魔极其残忍地睁开了独眼。
极其蛮横地将蓝天白云硬生生地撕成了极其凄惨的两半!
一股远超凡人武道认知、带有极其纯粹的毁天灭地气息的异族神魔之力。
顺着那道极其恐怖的黑色裂缝,犹如极其狂暴的海啸般猛然倒灌入大明朝的版图!
噗通!噗通!
在这股极其不可抗拒的神级威压之下。
沈炼和雨化田这种极其顶尖的大宗师高手,居然极其绝望地双膝一软。
极其屈辱地被死死压跪在了摘星楼极其坚硬的石板上!
连极其微弱的挣扎都做不到!
这根本就不是极其强大的人力!
这是极其绝望的、凌驾于极其渺小众生之上的诡异魔威!
整个京城的数百万百姓,在这极其恐怖的一瞬间。
极其整齐划一地趴在极其冰冷的街道上,极其绝望地瑟瑟发抖。
犹如极其微末的蝼蚁,在极其恐慌地迎接世界末日的降临。
狂风极其惨烈地呼啸着,摘星楼极其剧烈地摇晃。
陆焱极其孤独地站在极其狂暴的风暴中心。
他那极其挺拔的身躯,在极其恐怖的威压下连一寸极其微弱的弯曲都没有。
黑金蟒袍极其疯狂地飞舞。
陆焱缓缓低下头。
他的右手极其沉稳地按在了腰间那把极其冰冷的绣春刀柄上。
面对这极其绝望、足以瞬间抹杀凡人武道极其微弱文明的神魔裂缝。
他的眼神中不但没有极其可笑的半点恐惧。
反而如同浇了一把极其烈性的猛火。
瞬间极其疯狂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极其骇人的狂热战意!
他那极其俊美冷酷的脸庞上,极其狰狞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嗜血的残忍笑容。
“好。”
陆焱极其缓慢地拔出半截绣春刀,极其狂妄的声音在极其恐怖的风暴中犹如绝世天刀般撕裂苍穹。
“终于来了点极其有意思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