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黑金军靴踩在光洁的金砖上。
踏。
踏。
踏。
这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此刻却成了太子周曜宸耳边最恐怖的催命符。
陆焱手里提着那半截出鞘的绣春刀。
他深邃的眼底不带半点温度,冷酷得像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上的大明储君。
看着那摊从太子胯下蔓延开来的腥臊水渍,陆焱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别杀我……太师饶命!太师饶命啊!”
周曜宸彻底崩溃了。
他哪里还有半分监国太子的威仪。
双手死死抱住陆焱的军靴,把那张尊贵的脸贴在满是尿液的地毯上疯狂磕头。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是东宫那些蠢货长史蛊惑我这么干的!”
“只要你不杀我,这大明的江山我分你一半!”
“等我登基,你就是一字并肩王,世袭罔替!”
陆焱听着这毫无新意的求饶,脸上的嘲弄愈发浓郁。
他毫不留情地抬起右脚。
直接狠狠踩在了周曜宸那张痛哭流涕的脸上。
沉重的军靴底无情地碾压着太子的颧骨。
将他的半边脸死死按在尿骚味刺鼻的砖缝里。
“分我一半江山?”
“周曜宸,你这脑子是不是在娘胎里被门夹过?”
陆焱脚下微微用力。
听着骨骼发出的微弱悲鸣声,他冷笑着开口。
“你真以为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手段能瞒天过海?”
“这东宫上上下下的侍卫,连倒夜香的杂役,都在我锦衣卫的暗影营里领着双份饷银。”
“你昨天在书房里摔了几个杯子,晚上宠幸了哪个宫女。”
“甚至睡前在被窝里骂了我几句,本座知道得比你亲娘还要清楚。”
周曜宸被踩得满嘴是血,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前所未有的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堂堂天潢贵胄,大明朝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此刻却像一条发臭的野狗般被人踩在脚底肆意践踏。
“你以为穿上这身黄皮,就真能发号施令了?”
陆焱缓缓蹲下身子。
用刀背拍了拍周曜宸那张扭曲变形的脸庞。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太子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
“皇权在老子眼里,连擦鞋的破布都不如。”
“就凭你这种没脑子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设鸿门宴?”
陆焱嫌恶地移开军靴,站直了身体。
“不过你大可放心,本座今天不杀你。”
周曜宸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
涣散的瞳孔里瞬间迸发出一丝求生的狂喜。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谢恩。
然而陆焱的下一句话,却直接将他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杀了一个太子,朝堂上那帮酸儒又要哭天抢地地吵个没完。”
“平白脏了本座的耳朵。”
陆焱手腕一翻。
“锵”的一声脆响,那半截寒光闪闪的绣春刀瞬间归鞘。
他双手握住沉甸甸的精钢刀鞘高高举起。
眼底的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但犯了错的狗,总得长点记性!”
呼——!
包裹着浑厚纯阳真气的刀鞘撕裂空气。
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狠狠砸了下去。
砰!
咔嚓!
“啊——!”
周曜宸的右腿膝盖骨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砸得粉碎。
凄厉到顶点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东宫的屋顶。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杏黄色的蟒袍。
鲜血犹如喷泉般飙射而出,染红了大片的金砖。
但这还没完。
陆焱面无表情地再次抡起刀鞘。
动作冷酷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砰!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巨响。
太子的左腿也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化作了一摊烂泥。
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听得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刀斧手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周曜宸疼得双眼翻白。
浑身像触电般疯狂抽搐了几下,直接两眼一黑痛晕了过去。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监国太子。
从此以后只能像一条烂蛆般在地上爬行了。
陆焱随手将染血的刀鞘扔给一旁的沈炼。
他接过侍女递来的洁白丝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在靴尖上的一点血污。
“把他像条死狗一样扔在大殿正中央。”
“谁也不准去给他请太医。”
陆焱将擦脏的丝帕随手丢在周曜宸的脸上,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要是他命大能熬过今晚,就算他周家祖坟冒青烟了。”
沈炼立刻抱拳领命,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属下遵命!”
“定会让太子殿下在这冰冷的地砖上好好清醒清醒。”
陆焱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东宫外走去。
黑金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所过之处无人敢直视他那冷酷的锋芒。
而就在东宫那高耸的红墙之外。
一处光线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
一双躲在暗处偷窥的眼睛猛地瞪大。
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那是三皇子周曜霆安插在东宫外围的最深暗线。
他躲在墙头亲眼目睹了太子被废的血腥全过程。
激动得连手都在打哆嗦。
暗探没有任何犹豫。
像一只灵活的夜猫般迅速翻过宫墙跳入黑暗。
他借助着夜色的掩护,疯狂地朝着京郊那座隐秘的庄园狂奔而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暗探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知道,这大明朝的天,终究是要换个姓了。
暗探一口气冲进三皇子的地下密室。
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连气都喘不匀,便迫不及待地大声嘶吼起来。
“殿下!天大的好消息啊!”
“陆焱那个疯子把太子的双腿彻底砸碎了!”
“那草包已经成了一个只能在地上爬的废人!”
暗探抬起头,满脸都是狰狞的兴奋。
“太子废了!”
“咱们逼宫的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