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金芒如同千轮烈日在脑海深处同时引爆。
陆焱猛地睁开双眼。
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夺目的璀璨光辉。
但那股浩瀚无垠的高维力量并没有直接撑破他的肉身。
反而像是有着自我意识般。
缓缓化作千丝万缕的金色游龙,悄无声息地隐伏进了他四肢百骸的经脉深处。
就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宁静。
这股力量在陆焱的骨髓里蛰伏着。
正在孕育着某种足以颠覆天地法则的终极质变。
陆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宛如实质化的白色气剑,直接洞穿了密室的青石墙壁。
“还差最后一点火候。”
他站起身,随意地披上那件象征着绝对皇权的黑金蟒袍。
几年光阴,犹如指间流沙般悄然划过。
大武王朝在这位摄政王的铁血镇压下,变成了一台冰冷且森严的庞大机器。
皇极殿上。
往日里那些自诩清高的文官武将,如今全都被驯化成了最听话的走狗。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震耳欲聋的山呼海啸声在大殿内回荡。
声音里透着骨子里的奴性与畏惧。
陆焱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旁的紫檀木交椅上。
他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下方这群磕头如捣蒜的朝廷大员。
龙椅上的傀儡皇帝周承安,如今已经是个半大的少年了。
但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依旧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只要陆焱不开口,这位大武天子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王爷。”
户部尚书丁修扛着苗刀,笑嘻嘻地从队列里走出来。
“江南那边又闹水灾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巡抚上折子,想请朝廷拨点赈灾粮。”
陆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赈灾?”
“大武朝的国库,是拿来养闲人的吗?”
他冷漠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传本王的令,江南今年赋税照旧。”
“少一厘银子,就拿那几个巡抚的脑袋来填亏空。”
“至于那些没饭吃的流民……”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全部编入敢死营,送到北方边境去修长城。”
丁修立刻抱拳大笑。
“王爷英明!这帮泥腿子就是欠收拾!”
满朝文武听着这等草菅人命的暴虐政令,纷纷把头死死贴在金砖上。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哪怕是死上百万人,在他们眼里也不如摄政王的一句冷哼来得可怕。
这就是陆焱如今的滔天权势。
一言定生死,翻手覆乾坤。
退朝后。
陆焱回到总督府的书房。
雨化田一袭白衣,宛如幽灵般单膝跪在书案前。
“王爷,山海关外传回绝密军情。”
“说。”
“北方那道神魔裂缝最近安分了不少。”
雨化田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您当年在关外劈出的那一刀,残留的陆地神仙罡气至今未散。”
“那些异族怪物被您的气息死死震慑,已经连续三年不敢大规模越界了。”
“它们只敢在裂缝边缘徘徊,像一群被吓破胆的缩头乌龟。”
陆焱听完,不仅没有感到高兴。
深邃的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索然无味的厌倦。
“缩头乌龟。”
他挥退了雨化田。
独自一人站在总督府最高处的摘星楼上。
秋风萧瑟,吹乱了他的黑发。
陆焱俯视着脚下这座繁华却死寂的京城。
心里突然生出一种独孤求败般的深沉寂寞。
天下无敌的滋味,原来是这般的枯燥乏味。
权力?
他现在皱一皱眉头,内阁那帮老学究都能吓得写出三万字的请罪折子。
财富?
整个大武朝的金山银海都在他的地库里堆着发霉。
女人?
只要他勾勾手指,各国最顶尖的绝色尤物就会洗干净躺在他的寒玉床上。
但这凡人世界的一切,对他而言已经彻底失去了吸引力。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看着一群蚂蚁在泥坑里争夺食物。
他每天除了用天地灵气淬炼这具早就突破极限的肉身。
就是冷眼看着那群对他敬若神明的大臣们卖力演戏。
“太无聊了。”
陆焱提起一壶烈酒,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流下,却无法点燃他体内那早已冷却的热血。
他渴望战斗。
渴望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肾上腺素狂飙的极致快感。
可是这凡间天下,已经没有人配拔刀站在他面前了。
时间又在枯燥的重复中流逝了不知多久。
那是一个圆月高悬的寂静深夜。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摘星楼的琉璃瓦上。
陆焱盘腿坐在楼顶。
黑金蟒袍在夜风中缓缓飘动。
他闭着双眼,试图在虚空中捕捉北方那道裂缝里的异动。
却依旧毫无所获。
“连那些所谓的神魔,也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吗?”
陆焱失望地叹息了一声。
这凡间的囚笼,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就在他感到百无聊赖,准备起身回房的瞬间。
天地间的气流,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风停了。
云顿了。
连那高悬在夜空中的圆月,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强行蒙上了一层血色的滤镜。
陆焱猛地抬起头。
心脏在胸腔里发出一声堪比战鼓的剧烈轰鸣!
这些年来。
大武王朝在他那残酷暴政的统治下。
连坐法、高压律令、流民填沟壑……
无数百姓的绝望、恐惧与冲天的怨毒之气。
一直都在无声无息地疯狂汇聚。
化作海量的罪恶值,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量变,终于在这个寂寥的月圆之夜。
迎来了足以撕裂凡人枷锁的终极质变!
他体内那股积攒了无数年的庞大罪恶值。
就像是一座被彻底点燃了核心的万年死火山。
终于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蛮横地冲破了肉体凡胎的最后一道临界点!
轰隆——!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高维能量光柱,从陆焱的天灵盖直冲霄汉。
灵魂深处。
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机械音。
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冰冷威严,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罪恶值彻底满溢!”
“宿主生命形态发生终极跃迁!”
“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