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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第272章 小皇帝的恐惧亚父为什么不老-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72章 小皇帝的恐惧亚父为什么不老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

    阻断了外面呼啸的北风。

    也切断了这大武朝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最后的一丝退路。

    周承安像只被猛兽盯上的柔弱兔子。

    他佝偻着单薄的脊背,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打着哆嗦。

    一步步挪进了这间犹如修罗殿般的书房。

    炭盆里的火光跳跃着。

    映照在书案后那个穿着黑色丝绸长袍的男人身上。

    陆焱连头都没有抬。

    他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正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那姿态闲适得就像是一个正在红袖添香的富家公子。

    可周承安太清楚这副好皮囊下藏着怎样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了。

    “亚……亚父。”

    周承安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充满屈辱的字眼。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甚至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大半夜的不在寝宫里睡觉,跑来本王这里做什么?”

    陆焱并没有放下手里的书卷。

    他只是淡淡地翻过一页,纸张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分外刺耳。

    “难道是宫里的太监伺候得不尽心,惹咱们的皇帝陛下心烦了?”

    “不……不是的。”

    周承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臂之间,单薄的肩膀剧烈抽搐着。

    十年了。

    自从六岁那年被这个男人像拎小鸡一样扔上龙椅。

    这整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他都活在如同深渊般的恐怖阴影里。

    他每一天都在拼命地吃饭,拼命地让自己长大。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长大了,长成一个强壮的男人。

    而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就会像朝堂上那些老臣一样。

    头发变白,牙齿掉落,最终连刀都提不动。

    时间,原本应该是他这个傀儡皇帝唯一能握在手里的反击筹码。

    可就在今天早朝,这个支撑他活下去的微弱信念,被彻底砸了个粉碎。

    周承安缓缓抬起头。

    眼眶通红,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他死死盯着书案后那张在烛光下完美无瑕的脸庞。

    没有一丝皱纹,没有半点岁月的沧桑。

    甚至比十年前初见时,还要俊美妖异,还要充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亚父……”

    周承安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疯狂滚落。

    他紧紧抓着自己的龙袍下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厉的青白色。

    “朕今天……去了一趟感业寺。”

    他哽咽着,声音里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癫狂。

    “母后在里面天天吃斋念佛,她的头发全都白了,脸上长满了可怕的皱纹。”

    陆焱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他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这只金丝雀临死前的悲鸣。

    “朝堂上的那些大臣,有的致仕还乡,有的老死在病榻上。”

    “沈大人老了,雨公公的眼角也有了深刻的纹路。”

    周承安像个疯子一样,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

    他仰着那张挂满泪水的脸,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

    “连朕都长大了!”

    “朕已经十六岁了!朕长得比以前高了,也壮了!”

    “可是亚父……”

    周承安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为什么不老啊!”

    “你为什么永远都是这副样子!”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尖刀。

    狠狠剖开了大武皇室最后那一丁点可悲的遮羞布。

    只要陆焱不死,只要他永远保持着这副神魔般的巅峰状态。

    那他周承安这辈子,就只能像一只被关在黄金牢笼里的可怜爬虫。

    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永远只能趴在地上仰望这个男人的靴底。

    他以为的希望,不过是对方眼里一场枯燥乏味的猴戏。

    这种看不到尽头的囚徒生涯,比直接给他一刀还要残忍百倍。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炭火偶尔爆出一朵微弱的火星,发出轻微的劈啪声。

    陆焱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那卷古籍。

    他抬起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几乎要精神失常的少年皇帝。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人性的温度。

    只有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漠然。

    就像是在看着路边一只被车轮碾断了腿、还在徒劳挣扎的蚂蚱。

    “陛下今晚,似乎喝多了。”

    陆焱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黑色丝绸长袍顺着他挺拔的身躯流泻而下,贴合着那具充满爆发力的完美肉身。

    他踩着冰冷的地砖,一步一步绕过书案。

    哒。

    哒。

    赤色的软底云履落在地上,声音极轻。

    但在周承安听来,却像是踩在他的天灵盖上。

    陆焱每靠近一步,周承安就觉得周围的空气被抽干了一分。

    他本能地想要往后退。

    可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地上根本挪动不了半分。

    大宗师突破后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长生罡气。

    早就将这间书房彻底封死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真空牢笼。

    陆焱走到周承安面前停下。

    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大半的烛光,将少年天子彻底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这个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傀儡。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惊艳的微笑。

    “这世上的凡夫俗子,总是喜欢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时间上。”

    陆焱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丝诱人堕落的魔性。

    “你以为时间能熬死一切,能把本座的骨头熬枯,能把本座的绣春刀熬钝。”

    “可惜啊。”

    陆焱缓缓弯下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却又透着浓重煞气的味道,直冲周承安的鼻腔。

    “岁月这把杀猪刀,它只砍你们这些浑浑噩噩的庸人。”

    “它砍不动老子。”

    周承安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那张脸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岁月的痕迹。

    完美得让人心生绝望。

    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隐忍,在这句话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不想当皇帝了。

    他宁愿去大街上当个要饭的乞丐,也不想在这个不老不死的魔鬼手底下苟延残喘。

    陆焱缓缓伸出了右手。

    那是一只犹如极品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手。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没有一丝老茧和伤痕。

    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冷芒。

    这只手看起来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可周承安比谁都清楚。

    就是这只手,曾经捏碎过无数皇室宗亲的喉咙。

    陆焱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然后以一种让人根本无法躲避的缓慢姿态,轻轻落在了周承安的头顶上。

    冰冷的触感顺着头皮传来。

    那温度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体温。

    冷若冰霜,仿佛能瞬间冻结灵魂。

    周承安吓得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寒颤。

    他死死闭上了眼睛,连眼泪都不敢再流。

    他紧紧咬着牙关,等待着那股霸道的真气贯穿自己的头顶。

    等待着自己的脑壳像西瓜一样被这只手生生捏爆。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浓烈到了顶点。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

    头顶上的那只手,只是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方式,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

    一下,又一下。

    就像是在安抚一只随时可以掐死的宠物。

    陆焱居高临下地看着抖成筛糠的少年天子。

    眼底闪过一丝百无聊赖的蔑视。

    他连杀这个废物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留着他在龙椅上当个会喘气的玉玺印章,总比再花心思去宗人府挑个奶娃娃要省事得多。

    “抖什么?”

    陆焱的手指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滑落到他脆弱的后颈处。

    指尖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惊得周承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陆焱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越发浓郁。

    他微微偏过头,贴在小皇帝的耳边。

    用一种温和却让人肝胆俱裂的语气,缓缓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陛下既然这么怕死。”

    “那就老老实实当你的提线木偶,本座心情好了,自然会赏你多活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