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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第276章 岁月流逝转眼已是十年-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76章 岁月流逝转眼已是十年
    光阴荏苒,白云苍狗。

    当京城上空那轮疯狂交替的日月终于放缓了脚步。

    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化作了一阵和煦却带着铁锈味的春风。

    距离陆焱在密室中蜕变开启长生领域。

    已经整整过去了十个春秋。

    十年。

    对高高在上的人间神明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大武王朝的亿万黎民来说,却是一段漫长到令人窒息的铁血岁月。

    如今的京城,早已经大变了模样。

    原本丈许高的外城墙,被强行加高了整整三倍。

    一块块重达千斤的青色巨石垒砌在一起。

    缝隙间浇筑着滚烫的铁水和糯米汁,坚不可摧。

    整座帝都就像一头趴在平原上、披着厚重装甲的钢铁巨兽。

    城墙顶端密密麻麻地架设着改良后的重型红衣大炮。

    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北方,散发着让人望而生畏的森冷肃杀之气。

    城门内外。

    再也听不到当年市井小贩热络的叫卖声与讨价还价的喧嚣。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一片落叶都找不到。

    老百姓们穿着统一发放的粗布灰衣。

    低垂着脑袋在街上匆匆走过,谁也不敢东张西望。

    他们的眼神麻木空洞。

    动作机械得就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庞大的军工作坊在京郊日夜不停地冒着黑烟。

    无数的刀枪剑戟被流水线般打造出来,送往前线。

    没有娱乐,没有集会。

    甚至连邻里之间多说一句闲话,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一队队身穿黑色劲装的巡城卫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穿梭在各个街巷。

    绣春刀在春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白光。

    这十年里,大武王朝彻底沦为了一台封闭且强悍的战争机器。

    所有的资源,所有的粮食,甚至所有的人命。

    全都在为那场随时可能降临的神魔大战做着最后的储备。

    北镇抚司那座森严的衙门,依旧矗立在内城最核心的地段。

    朱漆大门上的铜钉被擦得锃亮。

    门前那两尊怒目圆睁的汉白玉石狮子,常年被鲜血浸染。

    石头的纹理深处隐隐透着一股洗不掉的暗红色。

    这衙门还是当年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

    只是里面进进出出的人,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

    当年的老一辈锦衣卫,老的残的死的,大半都已经退出了权力的中心。

    取而代之的,是东厂学堂里那批从小被洗脑的新生代。

    这些年轻的死士双眼如同死水。

    只知道杀戮和对摄政王的绝对服从。

    总督府最深处的那间书房里,名贵的龙涎香青烟袅袅升起。

    陆焱慵懒地靠在那张熟悉的太师椅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暗金蟒袍,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时间这条奔腾的河流,似乎在他的身上彻底失去了效用。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依旧停留在二十岁的巅峰状态。

    肌肤冷白如玉,没有一丝岁月的风霜。

    哪怕是一根白发,一条细纹,都不曾在这具完美的肉身上出现。

    只是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比十年前更加幽暗难测。

    仿佛藏着一片足以吞噬万物的寂灭深渊。

    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堆满了从北方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情密报。

    陆焱随意挑起一本,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阅着。

    “山海关外,裂缝异动频繁,昨夜又溢出大量红色魔瘴。”

    “关外三十里发现异族斥候踪迹,形似巨狼,生有双翅。”

    “边军折损百人,异兽已被神机营火炮集中击毙。”

    他看着这些染血的战报,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十年了。

    那道神魔裂缝就像是一个难产的孕妇。

    一直在那里痛苦地撕裂、重组,却始终未能彻底打开界壁。

    那些超越凡人认知的异界生物,始终没能形成大规模的降临。

    反倒是偶尔窜出来的几只先锋怪物。

    成了锦衣卫新兵们练手的绝佳猎物。

    陆焱将密报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这种高高在上、独孤求败的日子,实在让人觉得寡淡无味。

    朝堂上那个二十六岁的青年皇帝,现在看见他连头都不敢抬。

    满朝文武被驯化成了只知道点头称是的应声虫。

    只要他随便咳嗽一声,整个天下都要战战兢兢地抖上三抖。

    凡人世界的权力游戏,就像是孩童手里的泥巴。

    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生不出来。

    陆焱抬起右手,看着自己那白皙无瑕的掌心。

    他现在唯一期待的,就是北方那道裂缝彻底炸开的那一天。

    只有真正的神魔之血,才能重新点燃他体内那冷却了十年的狂热战意。

    长生带来的孤独,就像一层无形的茧,将他死死包裹在最高处的神坛上。

    就在陆焱沉浸在这份深入骨髓的无敌寂寞中时。

    书房外长长的回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踏。

    踏。

    踏。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干净利落。

    透着一股勃勃生机的年轻朝气。

    这脚步声不同于那些老一辈锦衣卫的迟暮与沉稳。

    也不同于太监们走路时那踮着脚尖的虚浮。

    它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利锋芒。

    毫不掩饰地直逼书房的大门而来。

    陆焱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门外的冷风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投射在窗户的糊纸上。

    “末将,奉命前来述职!”

    一道清朗透亮、中气十足的年轻男声在门外陡然响起。

    声音里压抑着激动,以及那种见到神明般无法掩饰的崇拜狂热。

    “进。”

    陆焱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猛地推开。

    门外刺目的春光瞬间涌入这间幽暗的书房。

    一个身穿崭新暗红色飞鱼服的年轻千户,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他腰间挂着一把制式极高的新锻绣春刀。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带起一阵夹杂着关外风沙的凌厉气息。

    青年走到紫檀木大案前三步远的距离。

    右腿猛地一弯,单膝重重砸在光洁的金砖上。

    甲片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厚重的交鸣。

    “北镇抚司新任千户,叩见摄政王千岁!”

    青年低下头,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

    姿态恭敬到了极点,但那挺直的脊梁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

    陆焱靠在太师椅上,没有动弹。

    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刀锋,沉甸甸地落在这个新晋千户的身上。

    他没有立刻叫对方平身。

    只是任由那股无形的长生领域威压,如潮水般笼罩着整个书房。

    青年在这股足以碾碎凡人灵魂的压迫感下。

    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但他硬是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没有后退半寸。

    连单膝跪地的姿势都保持着绝对的纹丝不动。

    “抬起头来。”

    陆焱的声音在大殿内缓缓回荡,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顶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缓缓抬起了那张年轻英气、棱角分明的脸庞。

    剑眉星目,眼神炽热。

    眉宇间透着一股未经官场尔虞我诈污染的干净与野性。

    当看清这张脸的瞬间。

    陆焱原本搭在太师椅扶手上的修长手指,竟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双沉寂了整整十年、看透了生死轮回的幽暗眼眸里。

    终于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这张脸,这副执拗的眉眼。

    这股倔强不屈的硬气。

    实在是太像一个故人了。

    像得让陆焱恍惚间觉得,时光仿佛倒流回了当年那个阴暗潮湿的诏狱底层。

    那个握着卷刃的绣春刀,跟在自己身后满身是血却依然死战不退的粗犷汉子。

    陆焱嘴角那抹常年挂着的冷酷笑意。

    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柔和了半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狂热的年轻千户。

    就像是看着一件跨越了时间长河、承载着凡人薪火的传承信物。

    沉默了良久,连香炉里的青烟都转了几个圈。

    陆焱终于收回了那股压在青年肩头的恐怖罡气。

    他拿起案头的一本奏折,随意地翻开。

    目光落在奏折末尾那笔锋锋利的署名上。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人情味,宛如长辈在点评一个出色的后生。

    “关外吹了三年的风沙,这把刀练得还算不错。”

    “起来回话吧,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