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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职锦衣卫,全家哭求原谅- 第277章 昔日同僚老去沈炼之子成年-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77章 昔日同僚老去沈炼之子成年
    “起来回话吧,沈青。”

    陆焱的声音犹如一道无形的托力,将单膝跪地的年轻千户虚虚扶起。

    沈青借着这股力道站直了身体,目光却根本不敢逾越半分。

    他微微抬眸,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眼神,偷偷仰视着书案后那个穿着黑金蟒袍的男人。

    太年轻了。

    这位执掌大武天下、被万民供奉在生祠里的人间神魔,看着竟然比他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还要俊美。

    岁月非但没有在这张脸上留下任何风霜。

    反而赋予了他一种跳出红尘轮回的孤高与妖异。

    “属下惶恐!王爷竟还记得卑职的名字!”

    沈青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抖,紧紧握着腰间的刀柄。

    这是他从小听着父亲讲那些血海传闻长大的神明。

    如今就这么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这种震撼足以击穿任何一个武人的心理防线。

    陆焱看着这张与沈炼年轻时有七分相似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当年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提着刀在诏狱里砍人的冷面千户。

    如今连儿子都已经长得这般壮实,甚至穿上了这身代表权力的飞鱼服。

    “你老子当年替本王挡过刀,你的名字还是本王随口取的,怎么会忘?”

    陆焱随手合上桌上的奏折,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

    “你父亲最近身子如何?”

    听到这句问话,沈青那挺拔的脊梁微微一僵,狂热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劳王爷挂念,家父这些年旧伤复发得紧,遇到阴雨天连床都下不来了。”

    沈青咬了咬牙,低头苦笑了一声。

    “太医院的御医换了一拨又一拨,都说那是早年拼命留下的沉疴,只能用猛药吊着。”

    陆焱沉默了片刻,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时间这把无情的钝刀,终究还是砍在了那些故人的骨头缝里。

    “备车。”

    陆焱从屏风上扯下一件黑色大氅,随意地披在肩头。

    “本王去看看他。”

    沈府坐落在京城内城最清幽的巷子里。

    这里没有总督府那般森严可怖的肃杀之气,反而透着一股迟暮的安静。

    陆焱没有让人通传,只带着沈青一人,踏着满地枯黄的落叶走进了内院。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摆着一张铺着厚厚兽皮的躺椅。

    一个满头白发、瘦骨嶙峋的老人,正佝偻着身子缩在躺椅里晒太阳。

    听到靴子踩碎落叶的沙沙声,老人费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

    当他看清来人的瞬间,那双原本毫无生气的眼睛猛地迸发出不可思议的亮光。

    “王……王爷?”

    沈炼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枯瘦的双手死死抓着躺椅的扶手。

    他拼尽全力想要站起来,可那双曾经斩下无数头颅的腿,此刻却软得像两团烂泥。

    才刚刚撑起半个身子,就重重地跌了回去。

    陆焱快步走上前,一把按住了沈炼那颤抖的肩膀。

    “行了,跟本王还讲这些虚礼干什么。”

    接触到沈炼肩膀的那一刻,陆焱的眼底不禁泛起一丝微澜。

    太轻了。

    这具曾经如同铁塔般魁梧的身躯,如今只剩下一把咯人的枯骨。

    满头白发如杂草般散乱,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深皱纹和褐色的老年斑。

    那些在无数次死战中留下的刀疤,此刻随着松弛的皮肤丑陋地耷拉着。

    凡人肉体的衰老与腐朽,在这位曾经的杀神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反观站在他面前的陆焱。

    肌肤冷白如玉,黑发如墨,浑身上下充斥着汪洋般的澎湃生机。

    一老一少,一生一死。

    在这深秋的古树下,形成了刺目到让人觉得残忍的强烈反差。

    沈炼仰着头,贪婪又敬畏地看着陆焱那张不老不死的神颜。

    眼眶瞬间红了,浑浊的老泪顺着皱纹无声地滑落。

    “王爷还是当年那个王爷,可属下……属下却已经拿不动刀了啊。”

    沈炼颤巍巍地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想要去触碰陆焱的衣角,却又自卑地缩了回来。

    “这副残躯不中用了,以后不能再替王爷在前面开路了。”

    陆焱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滚的那一丝怅然强行压下。

    他拉过一把圆凳,大刺刺地在沈炼面前坐了下来。

    “这天下早就被咱们杀干净了,哪还有什么路需要你这老骨头去开?”

    陆焱转头看了一眼恭敬站在远处的沈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这儿子养得不错,关外的风沙把他磨出了几分你当年的影子。”

    “有他在北镇抚司镇场子,你就在这院子里踏踏实实地颐养天年。”

    沈炼听着主子的夸赞,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老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沈青,去屋里把你爹藏着的烈酒拿一坛出来。”

    陆焱往后一靠,随口吩咐了一句。

    沈炼闻言,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连连摆手。

    “这使不得!王爷千金之躯,怎么能跟老奴喝这等粗糙的烧酒……”

    “少废话。”

    陆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温情。

    “当年在诏狱底层,咱们不也是就着带血的冷水啃粗面馒头?”

    “今天本王破个例,陪你这老东西喝一杯。”

    不多时,沈青捧着一坛拍开泥封的老酒和两个粗瓷大海碗走了过来。

    陆焱接过酒坛,亲自斟满了两大碗。

    辛辣刺鼻的酒香瞬间在老槐树下弥漫开来。

    陆焱端起其中一碗,冲着沈炼微微举了举。

    “干了。”

    沈炼受宠若惊地用双手捧起瓷碗,激动得手指都在疯狂发抖。

    酒水在碗里剧烈晃荡,洒了不少在兽皮毯子上。

    他仰起头,犹如当年那个快意恩仇的刀客,将那碗烈酒一饮而尽。

    “痛快!这酒……”

    沈炼刚放下酒碗,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脸色突然毫无征兆地涨成了骇人的紫红色。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那咳嗽声仿佛要把肺管子都给生生咳断。

    伴随着剧烈的喘息,一股刺目的猩红鲜血顺着他枯瘦的指缝疯狂涌出。

    滴滴答答地砸在干枯的落叶上,触目惊心。

    “爹!”

    沈青吓得脸色惨白,惊呼一声就要扑上来。

    陆焱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就在他准备调动长生真气,强行压制沈炼体内翻滚的衰败气血时。

    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凌乱且慌张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院门被一股蛮力粗暴撞开。

    一名北镇抚司的贴身暗卫连滚带爬地冲进院落。

    他甚至顾不得规矩,直接摔扑在陆焱脚下,声音里带着惊天动地的恐慌。

    “王爷!出大事了!”

    那暗卫满头大汗,脸色比纸还要惨白,绝望地扯着嗓子大喊。

    “卢剑星卢统领他……他刚才突然吐血昏迷,太医说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