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肃杀,大军开拔的号角声彻底撕裂了京城的夜空。
十万黑甲铁骑宛如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顺着官道一路向南滚滚碾压而去。
马蹄踏碎了沿途的残雪,也踏碎了江南那些叛王想要割据称雄的黄粱美梦。
沿途的州府县衙早已望风而降,根本无人敢挡其锋芒。
谁敢阻拦这支由摄政王亲自率领的虎狼之师?
不过短短数日。
这支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十万大军,便携着横推一切的霸道威压,陈兵于长江北岸。
滚滚长江东逝水,浊浪排空。
江面狂风呼啸,卷起数丈高的白色水沫,拍打在泥泞的滩涂上。
在这道号称天堑的长江南岸,整整三十万藩王联军已经列阵完毕。
旌旗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营帐沿着江岸线一眼望不到尽头。
江面上更是横亘着数百艘体型庞大的重型楼船。
粗壮的铁索将这些战船连环锁在一起,犹如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移动钢铁长城。
船头架满了黑洞洞的红衣大炮,无数弓弩手严阵以待,杀气腾腾。
镇南王周泰身穿一套耀眼的金漆明光铠,志得意满地站在最高的那艘主舰甲板上。
平西王和定北王分立两侧,看着对岸那虽然精锐却数量悬殊的十万黑甲。
三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狂妄笑容。
“哈哈哈哈!陆焱这阉党头子,还真敢带着这点人马来送死!”
周泰扶着船边女墙,放肆的笑声在雄浑的内力裹挟下,穿透江面的风浪。
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长江北岸。
“陆焱!本王承认你在京城杀人是一把好手,诏狱里的酷刑更是让你玩出了花!”
周泰指着对岸那个身穿黑金蟒袍的身影,语气里满是轻蔑与傲慢。
“但打仗可不是靠你在朝堂上耍嘴皮子!”
“你不过是一介武夫,懂什么叫排兵布阵?懂什么叫水战天险?”
周泰张狂地大喊,甚至不屑地抽出腰间长剑指着滚滚江水。
“本王这三十万大军占据长江天堑,你连一条破木船都没有,拿什么飞过来?”
“本王念你也是一代宗师,只要你现在下马投降,交出小皇帝的玉玺。”
周泰的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野心。
“本王做主,留你一具全尸!”
狂妄的劝降声在江面上空来回回荡。
北岸的十万锦衣卫和西厂番子面如寒霜,眼神里没有半点退缩。
反而透着看死人一样的残忍。
在他们眼里,对岸那些不知死活的藩王,早已经是冢中枯骨。
沈青按着腰间的绣春刀,快步走到陆焱身侧单膝跪地。
“王爷,敌军水师扼守江面,强攻恐有死伤。”
“属下已命人去上游征调民船,最迟明日便可搭建浮桥渡江。”
沈青低头禀报,试图给主子拿出一个最稳妥的作战方案。
“调船?”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直接打断了沈青的汇报。
“本王来杀几只土鸡瓦狗,何须那么麻烦。”
他负手而立,深邃的眼眸望着那波涛汹涌的长江,以及对岸那连绵不绝的三十万叛军。
那张容颜不老的绝美脸庞上,写满了对世俗兵法的极致嘲弄。
排兵布阵?水战天险?
在超越凡人认知的神魔伟力面前,这些可笑的东西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陆焱缓缓抬起那穿着黑金军靴的右脚。
他没有走向江边的泥泞滩涂,更没有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而是直接朝着面前虚无的半空中,看似随意地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并没有踩在任何实物上。
但空气中却突然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
沉闷的音爆声在脚底炸响,仿佛连虚空都被这一脚踩得凹陷了下去。
陆焱就这样背负着双手,凌空虚踏。
他的身形彻底违背了这方天地的重力法则,顺着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向着江面上空走去。
如履平地。
对岸楼船上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周泰脸上的狂妄表情瞬间凝固,眼珠子都快瞪得掉进了滚滚江水里。
他死死抓着船舷,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平西王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连连后退了几步,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他怎么飞起来了?”
“这绝不可能!人力岂能御空而行!”
对岸三十万叛军呆若木鸡,握着刀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陆焱没有理会这些凡人的惊骇。
他踩着虚空走向长江江心,体内的长生领域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
磅礴浩瀚的暗金色罡气犹如一颗从天而降的毁灭陨石。
狠狠砸入下方那奔腾不息的长江之中。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水爆声冲天而起,震得江面上的战船剧烈摇晃。
那条宽阔汹涌的江水在接触到陆焱外放罡气的瞬间。
竟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生生向两侧强行逼退!
水面以陆焱的脚下为中心,向着两边疯狂翻滚倒卷。
两道高达数十丈的恐怖水墙,在江面上硬生生被劈了出来!
江底的淤泥和惊慌失措的鱼虾瞬间暴露在天光之下。
这等改天换地的通天手段,彻底摧毁了叛军的心理防线。
陆焱就这么漫步在两道水墙之间的虚空通道里。
黑金蟒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个人,却走出了力压百万雄师的无上神威。
这就是真正的人间神魔!
滔天的巨浪拍打着叛军的连环楼船。
周泰死死抓着船舷才勉强没有摔倒。
他看着那踏空而来、视天险如无物的恐怖男人,心底的防线瞬间被彻底碾碎。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咽喉。
周泰的脸孔因为惊悚而彻底扭曲,他拔出长剑,像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放箭!开炮!快特么开炮!”
“把他给我轰下来!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平西王和定北王也吓破了胆,疯狂地催促着手下的将士放箭。
凄厉的号角声在楼船上慌乱地吹响。
数以万计的强弓劲弩被瞬间拉满。
上百门红衣大炮调整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半空中那道孤傲的身影。
嗖嗖嗖!
轰!轰!轰!
漫天的箭雨交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死亡罗网。
炮口喷吐出刺目的火舌,数十枚沉重的实心铁弹撕裂空气。
带着恐怖的尖啸声狠狠砸向半空中的陆焱。
这样的绝对火力覆盖,足以在瞬间将一座城池夷为平地。
然而。
那些致命的箭矢和炮弹在飞到距离陆焱周身三丈的范围内时。
却发生了让人此生难忘的惊骇一幕。
陆焱周身三丈的虚空,仿佛被布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无形铁壁。
时间法则与纯阳罡气完美融合的长生领域,就是这世间最无解的绝对防御。
噗!噗!噗!
那满天箭雨在触碰到无形铁壁的瞬间,直接寸寸崩裂,化作无数木屑飘落。
而那些携带着千钧巨力的红衣大炮铁弹。
更是在撞击的刹那发出一声声沉闷的悲鸣。
在三十万叛军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那些坚硬的铁弹连陆焱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在半空中被狂暴的罡气瞬间碾成了漫天飘洒的铁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