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秘密交代完了,現在把你的力量也交出來吧。”
伴隨著一聲清脆得讓人牙酸的骨裂聲。
陸焱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向內收攏。
蠻族大祭司那皮包骨頭的頸椎,在天人境恐怖的握力下瞬間化為齏粉。
那股原本在祭司體內瘋狂膨脹、企圖同歸于盡的幽綠毀滅之光。
就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的殘燭,連一絲火星都沒能濺出來。
大祭司瞪著渾濁凸出的眼球。
干癟的喉嚨里發出最後半聲漏風的咯咯怪響。
他那滿是詭異圖騰的身軀在陸焱手中劇烈地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像一灘爛泥般軟垂下來。
陸焱眼底閃過一抹貪婪的血光,心念驟然催動。
隱藏在靈魂深處的系統面板轟然運轉,化作一個無底的黑洞。
大祭司體內那股屬于異界修仙文明的超凡法力。
連同他這輩子屠戮生靈積攢下的龐大罪惡。
在這一刻被系統強行抽絲剝繭。
肉眼可見的濃郁黑氣順著陸焱的手臂,瘋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大祭司,肉身正以一種駭人的速度迅速干癟風化。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那具尸體便化作了一捧隨風飄散的灰白劫灰。
順著陸焱修長的指縫間徹底溜走。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在陸焱的腦海深處高亢地炸響。
【叮!斬殺異界超凡生物,罪惡值暴漲!】
【叮!提取高級掉落物——靈魂秘術!】
陸焱緩緩閉上雙眼。
任由那股玄奧晦澀的龐大信息流粗暴地塞進自己的精神識海。
這並不是什麼修煉內力的武道功法。
而是直指生命本源的靈魂操控之術。
他的精神世界里掀起了一場驚濤駭浪。
原本因為突破天人境而變得浩瀚的神識,在融合這門秘術的瞬間。
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詭異質變。
陸焱只覺得眉心深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
緊接著便是水乳交融的通透感。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
整個世界的本來面目在他眼中徹底變了模樣。
他不僅能看清這荒原上的風雪和砂石。
更能透過那些厚重的皮囊,直接看穿每一個生靈跳動的靈魂之火。
那些強壯的蠻兵體內燃燒著旺盛如火炬般的紅色靈魂。
而那些大武的殘兵則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陸焱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些靈魂的波動與破綻。
只要他願意。
一個念頭就能化作無形的靈魂尖刺,越過肉體的防御直接絞碎對方的意識。
這才是真正屬于高維文明的殺伐手段。
陸焱滿意地扭了扭脖子。
渾身的琉璃玉骨發出連串清脆的爆鳴聲。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長城外那片廣袤無垠的血色荒原。
此時的城牆下方,已經陷入了死一般的恐怖寂靜。
上百萬頭奇形怪狀的蠻荒巨獸和凶悍的異族士兵。
全都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樣呆立在原地。
它們那一張張青面獠牙的臉上。
寫滿了認知崩塌後的錯愕與恐慌。
在這些蠻族的心中,大祭司那是能夠溝通天地、掌握無上法力的半神存在。
是帶領他們跨越裂縫、征服這片低等血食世界的精神圖騰。
可是現在。
它們眼睜睜看著自己奉若神明的祭司大人。
被天空中那個穿著黑金蟒袍的年輕人類。
像捏死一只小雞仔一樣輕描淡寫地扭斷了脖子。
甚至連一具全尸都沒能留下,直接被當場挫骨揚灰。
這種視覺和信仰上的雙重毀滅打擊。
徹底擊潰了這支百萬大軍最後一絲殘存的戰斗意志。
當啷。
不知道是哪個蠻族將領握不住手里沉重的戰斧。
任由它掉落在冰冷的凍土上。
這聲脆響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最後一張牌。
當啷!當啷!當啷!
兵器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連成了一片。
猶如一場絕望的金屬暴雨敲擊著大地。
那些身高數丈、原本囂張狂暴的蠻族將領們。
雙腿不受控制地劇烈打顫。
他們龐大的身軀像是失去了脊梁骨的爛泥。
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血水和泥濘之中。
而在他們身後。
那些體型如山岳般的異族巨獸也紛紛發出了充滿臣服意味的低沉悲鳴。
巨獸們前肢彎曲。
將碩大的頭顱死死貼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百萬大軍齊刷刷地朝著天空中那道孤傲的黑金身影跪伏下來。
這漫山遍野的臣服。
場面宏大而又透著一種骨子里的悲哀。
陸焱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他催動剛剛掌握的靈魂秘術。
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那一片片微弱跳動的靈魂之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異族心底深處那份不可遏制的恐懼。
只要他現在一個念頭。
就能直接引爆這些蠻族首領的靈魂,讓他們瞬間暴斃。
但陸焱卻沒有這麼做。
他看著這百萬跪地求饒的降卒。
眼底的殺意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資本家看到肥美韭菜的殘忍貪婪。
全殺了固然痛快,但這只是一次性的買賣。
大武王朝那點可憐的怨氣已經快被他榨干了。
想要在神魔大軍真正降臨前積攢更多對抗高維文明的底牌。
他就需要一個源源不斷產出罪惡值的龐大血汗工廠。
而眼前這上百萬頭皮糙肉厚、生命力頑強的異族怪物。
不正是老天爺送上門來的絕佳免費勞動力嗎?
陸焱的身形緩緩降落。
黑金蟒袍的衣擺帶起一陣冷冽的罡風。
他最終停在了一頭體型最為龐大、猶如小山般的蠻族首領面前。
那首領嚇得渾身哆嗦,恨不得把自己的大腦袋塞進地縫里。
陸焱伸出那只白玉無瑕的手。
用刀鞘輕輕挑起了這頭巨獸下巴上的堅硬鱗片。
他環視著這片廣袤的荒原,看著那些戰戰兢兢的異族。
就像是一個挑剔的農場主,在巡視自己剛剛圈養好的新一批家畜。
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算計與暴虐。
“你們大祭司那套裝神弄鬼的把戲,本王沒收了。”
陸焱的聲音通過雄渾的內力激蕩。
在百萬蠻軍的耳膜上轟隆作響,震懾著他們脆弱的靈魂。
他拍了拍那頭蠻族首領瑟瑟發抖的大腦袋。
語氣輕松卻透著掌控生死的絕對霸道。
“從今往後,這片草原上的規矩得改改了,爾等皆為本王的奴隸。”
陸焱收回刀鞘,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濃烈。
“都把頭抬起來。”
“歡迎各位,來到本王的新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