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汉白玉广场上,还残留着大武诛仙阵退去后的暗红色阵纹。
“嗡——!”
半空中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折叠,被强行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
陆焱牵着那根粗大的秘银锁链,从虚空中信步踏出。
他身上那件普通的青衫连个褶皱都没有,仿佛只是去后花园遛了个弯。
而在他身后。
那头身高数十丈、浑身流淌着暗红色岩浆的魔王撒旦。
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连滚带爬地跟着从裂缝里跌了出来。
它那对原本威风凛凛的蝙蝠翅膀早就被撕得粉碎,头顶的羊角也断了一根。
巨大的身躯砸在广场上,砸得白玉石板四分五裂。
它不仅不敢吭声,反而讨好地往陆焱脚边蹭了蹭,努力缩起那庞大的身躯,生怕占了太大的地方惹怒这位活阎王。
城墙下严阵以待的沈青和雨化田,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们虽然知道王爷去西方找乐子了,但谁能想到,王爷竟然牵了一头比上古大妖还要恐怖的怪物回来?
那怪物身上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甚至让已经结成金丹的沈青都感到一阵本能的心悸。
“王、王爷……”
沈青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迎了上去,“这大黑羊是您从哪逮回来的稀罕野味?要不要属下让御膳房给您烤了?”
撒旦听到“烤了”两个字,浑身的岩浆都吓得凝固了。
它猛地抬起那张凶神恶煞的恶魔脸,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沈青,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堂堂地狱之主,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下界凡人来说烤就烤了?
“闭上你的狗嘴。”
陆焱手腕一抖。
秘银锁链瞬间收紧,勒得撒旦直翻白眼,那不可一世的低吼声硬生生变成了讨好的呜咽。
“这是西方地狱的魔王撒旦,算是个有点名气的地头蛇。”
陆焱像扔一件廉价的破布麻袋一样,把锁链直接扔到了沈青的手里。
“西方那边被本王清理得差不多了,这玩意儿留着杀有点浪费。”
“你把他带到镇仙司最底层的诏狱去。”
陆焱走到那张由黑蛟鳞片打造的太师椅旁,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以后诏狱大门就归他管了。”
“谁要是敢在牢里不老实,就让他用那什么地狱魔火给犯人们松松骨。”
沈青双手接过那根沉甸甸的秘银锁链,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拔出腰间那把缠绕着魔纹的绣春刀,刀背狠狠拍在撒旦那张岩浆脸上。
“听见没有?大黑羊!”
“以后在咱们大武的地界上,是龙你得盘着,是魔王你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当狗!”
“要是敢偷懒,老子手里的刀可不认你是什么西方神明!”
撒旦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它看着眼前这个连自己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的东方武夫。
心里虽然把沈青的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一遍,但表面上却只能拼命地点头如捣蒜。
没办法,它灵魂深处那道由陆焱种下的生死奴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它。
只要它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小、小的明白!小的一定尽职尽责给各位大爷看好大门!”
堂堂魔王,用着蹩脚的大武官话,卑微到了尘埃里。
陆焱端起旁边的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
冰冷的目光越过撒旦,落在了旁边一直躬身候着的雨化田身上。
“雨化田,西边那群红毛鬼的老巢虽然被本王掀了,但地上的虫子还没死绝。”
“那些什么教廷的余孽,还有那些整天把魔法挂在嘴边的魔法师。”
“看着就让人心烦。”
陆焱放下茶盏,手指在黑蛟椅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传本王的令,启动镇仙司所有的法宝巨舰。”
“把咱们大武的高手,还有那些抓来的散修奴隶,全部给本王派出去。”
“给本王把这颗星球上的每一寸土地,都翻个底朝天。”
雨化田阴柔的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猛地一甩手中的冰魄拂尘,重重跪倒在地。
“奴婢遵命!王爷是要把这天下,彻底纳入咱们大武的版图?”
“版图?”
陆焱发出一声嗤笑。
“这整个天下本来就是本王的牧场,何来版图一说?”
“本王只是嫌这牧场里的杂草太多了,看着碍眼。”
他站起身,暗红色的眸子里跳跃着毫不掩饰的暴虐。
“告诉底下的人,这次出去,不用讲什么仁义道德。”
“本王要的是绝对的臣服。”
“从今天起,这世上只能有一种声音,一种规矩。”
陆焱的声音在人仙之力的加持下,如同远古魔神的法旨,在整个紫禁城上空回荡。
“给本王推行‘书同文,车同轨’。”
“全世界的所有异族,不管是红毛白皮,还是茹毛饮血的野人。”
“必须说大武官话,写大武汉字,修炼大武的武道功法。”
“谁敢私藏西方教廷的经书,或者偷练什么魔法。”
“不用上报,就地诛灭九族。”
“本王要让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修炼体系存在。”
沈青和雨化田听得热血沸腾,齐声怒吼。
“谨遵武祖法旨!大武铁骑,必将踏平世间一切不臣!”
随着陆焱这道冷酷无情的全球征服令下达。
大武王朝这座蛰伏已久的恐怖战争机器,彻底露出了它那沾满血腥的獠牙。
数千艘用蓬莱仙岛材料打造的法宝巨舰,遮天蔽日地升入高空。
它们喷吐着阵法光焰,载着数十万如狼似虎的镇仙司死士和被奴役的修仙者。
浩浩荡荡地向着西方和世界各地开拔。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降维打击。
西方残存的那些魔法骑士和教廷狂信徒。
在铺天盖地的灵能火炮和漫天飞舞的绣春刀下。
脆弱得就像是被镰刀收割的麦子。
他们引以为傲的城墙被一炮轰平,他们祈求上帝降临的圣女被生生扒光了绑在战舰的桅杆上示众。
大武的黑底金龙旗,插满了一座又一座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都城。
不服从大武官话的,杀。
私藏魔法卷轴的,杀。
那些高贵的西方王室,被戴上了沉重的禁灵项圈。
像畜生一样被赶进深山老林里,没日没夜地为大武王朝开采矿石。
短短半年的时间。
整个地球,彻底沦为了陆焱一个人绝对统治的私人领地。
天下大同,只不过这大同的代价,是成百上千万异族的累累白骨。
这一日。
陆焱独自一人站在紫禁城最高的角楼上。
他俯视着脚下这座繁华到了极点、甚至因为灵气复苏而长出了许多奇花异草的巨大皇城。
虽然大武已经成了地球上唯一的霸主。
但陆焱看着这沾染着凡俗尘土、充满了市井喧嚣的皇宫,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太脏了。”
他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双深邃如宇宙黑洞般的眸子,慢慢抬起,看向了九天之上那片翻滚的云海。
凡人的皇宫,就算修得再金碧辉煌。
又怎么配得上他如今主宰天地的人仙身份?
“既然凡间已经没有对手了。”
陆焱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至极的冷笑。
“那本王,也该换个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