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在空旷的云端天宫内久久回荡。
这笑声里透着一种让人灵魂发颤的癫狂和绝对的自信,甚至连守在大殿门外的沈青和雨化田,在听到这笑声时,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那只机械眼球里看到了深深的骇然。
王爷这还是自打灭了满天神佛之后,第一次笑得这么……兴奋。
就像是饿了三百年的凶兽,终于闻到了绝世美味的血腥味。
大殿内。
陆焱停止了笑声。
他单手摩挲着下巴,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正咬牙切齿、满脸屈辱的粗布少年。
“逢凶化吉?残血反杀?还自带个躲在戒指里的老爷爷?”
陆焱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他可太了解这种套路了。
在这个无尽的诸天万界海中,总有那么一些被天道特殊眷顾的家伙。
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打破常规的,是天道的私生子。
不管他们身处何种绝境,不管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总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他们就是无数反派和枭雄的天然克星,是诸天规则的亲儿子。
但在陆焱眼里。
这算什么狗屁克星?
“那些被主角翻盘的反派,死得一点都不冤。”
陆焱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屏幕上那个少年。
“因为他们废话太多,因为他们总是喜欢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把戏,给这些小崽子留足了发育的时间。”
陆焱从黑蛟王座上站起身。
身上的暗金蟒袍猎猎作响。
他现在已经跳出了单体宇宙的桎梏,拥有了与天地同化的人仙之体和全能主宰系统。
他不再是某个位面里被主角用来刷经验的配角boss。
而是这诸天万界里,唯一的、不可直视的绝对暴君!
“去特么的邪不压正!”
陆焱一巴掌拍碎了面前那张由极品灵玉打造的案几。
眼底的暴虐黑焰瞬间喷涌而出,将地上的玉石碎片烧成了虚无。
“在本王的绝对暴力面前。”
“什么狗屁主角光环?什么天命所归?”
陆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斩断一切因果的霸道。
“只要本王的刀够快,这种自带不讲理光环的挂逼,统统都是一捏就碎的玻璃渣!”
他转身,大步向着殿门走去。
“这种被天道喂得肥肥胖胖的主角,可比那些只会念经的老古董有营养多了。”
大门轰然向两侧滑开。
陆焱冷酷的目光扫过跪在门外的左右都督。
“沈青,传本王的令!”
沈青浑身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板。
“把地球的航向给本王转过去。”
陆焱指向了星图上那个微弱却又刺目的红点。
“不用管什么隐藏气息,也不用去试探。”
“给本王直接把这颗球,骑到那个什么乌坦城的头上去!”
沈青那只魔化机械臂重重地砸在胸膛上。
“属下遵旨!立刻全速压境!”
伴随着陆焱的一声令下。
庞大的大武星际要塞在虚空中划出了一道恐怖的暗红色弧线。
四海之渊的行星推进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蓝焰。
这颗融合了赛博与修真的狰狞星球,带着足以碾碎一切星辰的动能,悍然冲向了那个边缘的次级位面。
而此时。
在那片名为“斗气大陆”的微小位面上,乌坦城萧家的大厅里。
气氛正压抑到了极点。
那个被测出只有“斗之气三段”的废柴少年萧火。
正死死地捏着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鲜血滴答落下。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名容貌绝美、神色高傲的少女。
少女的手里拿着一纸解除婚约的契约。
那是对他这个曾经的天才,最大的羞辱和践踏。
周围的族人们都在看笑话,那些讥讽和嘲笑的声音像针一样刺着少年的自尊心。
萧火猛地抬起头。
那双清秀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他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一字一顿地准备喊出那句足以改变他一生轨迹、甚至能引起天地异象的经典豪言壮语。
“三十年河东……”
然而。
就在这句充满不屈与逆袭意味的台词,即将彻底脱口而出的瞬间。
“轰隆——!!!”
一声仿佛要将这方天地彻底震碎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在乌坦城的上空炸开!
整个大厅剧烈地摇晃起来。
屋顶的瓦片簌簌落下,砸在那些还在嘲笑萧火的族人头上。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起头。
紧接着。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也无法忘记的绝望一幕。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庞大到让人无法呼吸的暗红色阴影。
那是一颗比太阳还要巨大的星球!
这颗星球以一种野蛮、无可匹敌的姿态,直接蛮横地挤进了他们这个位面的大气层。
恐怖的引力瞬间将乌坦城周围的山脉连根拔起。
那层散发着暗金光芒的能量护盾,就像是一座倒扣的末日深渊,死死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那……那是什么怪物?!”
高傲的退婚少女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退婚契约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大厅里的人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灭世威压,压得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萧火也被压得趴在青石板上。
他震惊地看着天上那颗恐怖的星球。
手上的那枚黑色戒指,突然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里面传来了一阵惊恐、甚至带着几分哭腔的微弱灵魂传音。
“小火子!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那东西……那根本不是我们这个位面能抗衡的存在!那是连老夫巅峰时期看一眼都会灰飞烟灭的星空大恐怖!”
老爷爷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还不知道。
这并不是什么路过的星空巨兽。
而是那位专门狩猎“天命之子”、将他们视为极品韭菜的大武暴君。
已经带着他的星际要塞,降临在了这片土地上。
萧火那句还未喊出的“三十年河西”,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他人生中最大的“劫数”,不是什么退婚的屈辱。
而是头顶上那个即将落下的、毫不讲理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