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坦城的上空。
那片原本只属于这个次级位面的晴朗蓝天,已经被大武地球那庞大到不讲理的暗金色阴影彻底吞噬。
那股足以碾碎星河的恐怖威压,像是一面无形的天网,死死地罩在了这座边陲小城的所有人头顶。
无论是斗者、斗师,还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家族老怪。
在这股完全超越了他们认知维度的伟力面前,全都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绝望地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萧家大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刚才还满脸涨红、准备一把撕毁退婚契约的废柴少年萧火。
此刻也如同一只被巨石压住的蝼蚁,死死地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紧紧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嘶吼,拼尽全力想要撑起半个身子。
他那双清秀的眼睛里,燃烧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
“三十年河东……我绝不认命!”
萧火在心里疯狂地咆哮着,他坚信自己是天选之子,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定是他逆袭路上的考验!
“小火子!别动!千万别动!”
萧火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黑色古戒,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微光。
戒指里,那个曾经在这片大陆上叱咤风云、只剩下一缕残魂的“老爷爷”,正用一种带着哭腔的神识传音,在萧火的脑海里疯狂尖叫。
“那是个什么怪物啊!老夫就算在巅峰时期,面对这种连天道都能碾碎的恐怖存在,也只有灰飞烟灭的份!”
“忍住!一定要忍住!等这灾劫过去,老夫一定倾囊相授,帮你找回场子!”
在老爷爷看来。
这种能直接把一颗星球开进别人位面的绝世大能,肯定是路过的过江龙。
只要他们装死当孙子,这种大人物绝对不会注意到他们这些连灰尘都不如的蝼蚁。
这,就是修仙界那些高人前辈的惯用套路。
可惜。
他今天遇到的是陆焱。
一个专门为了他这棵“极品韭菜”而跨界而来的暴君。
陆焱从来不玩什么“三年之约”、“猫捉老鼠”的无聊游戏。
在这个已经把诸天万界当成自家菜园子的活阎王眼里。
看到韭菜,唯一要做的,就是立刻挥起镰刀,连根拔起。
“轰——!”
萧家大厅上方那原本坚固的空间,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撕开。
没有绚丽的五彩祥云,也没有仙音缭绕的排场。
只有一团纯粹、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红色魔焰,从虚空裂缝中轰然砸落!
“砰!”
魔焰落地,化作一个身穿青衫的挺拔身影。
陆焱那张定格在二十岁、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庞,居高临下地出现在了萧火的视线里。
他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就像是看着一盘绝世美味一样,死死地锁定了地上那个还在拼命挣扎的废柴少年。
“你……你是谁?!”
萧火被陆焱那种赤裸裸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主角光环,依然让他强撑着一口气,死鸭子嘴硬地质问。
“我是萧家少主萧火!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日之辱,我萧火记下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句话一出。
周围那些同样趴在地上的萧家族人和退婚少女,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萧火。
在这种连天都能遮住的怪物面前,还敢放狠话?
这不是找死吗!
戒指里的老爷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立刻从戒指里钻出来,亲手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徒弟给掐死。
“完了……全完了……这小子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陆焱听着这句经典的“废柴逆袭台词”。
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三十年河东?”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他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更没有兴趣去听这小子后面还有什么豪言壮语。
对付这种自带强运外挂的天道私生子。
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在他还没来得及爆种、还没来得及喊出“老爷爷救我”之前。
用绝对的物理力量。
直接把他碾成连渣都不剩的肉泥!
陆焱缓缓抬起右脚。
黑色的皂靴上,瞬间缠绕上一层漆黑如墨的【逆乱魔光】。
那股足以把大千世界天道都烧成铁水的人仙法则,毫无保留地汇聚在了这一脚之上。
“你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话音未落。
陆焱的右脚,带着摧枯拉朽、无视一切物理和魔法防御的恐怖动能。
粗暴、毫无技术含量地。
朝着萧火那颗还高昂着、满脸写着不屈的脑袋,狠狠地踩了下去!
“不——!你敢!”
萧火目眦欲裂,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
他体内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诡异紫色气运,似乎感受到了宿主的生死存亡。
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沸腾起来,试图在陆焱的脚下撑起一层微弱的规则护盾。
甚至连戒指里的老爷爷,也咬牙燃烧了最后的一丝残魂本源,想要替萧火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但是。
在陆焱那已经吞噬了天道意志、跳出宇宙维度的绝对暴政法则面前。
这所谓的“主角光环”和“老爷爷外挂”。
脆弱得就像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层紫色的气运护盾,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就直接在陆焱的靴底崩碎成了漫天光点。
而戒指里那道刚刚冒出头、还没来得及施展绝学的残魂。
更是被逆乱魔光一扫,直接吓得缩了回去,发出一声惨厉的哀鸣。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萧家大厅里回荡。
在周围所有人惊恐欲绝、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的目光中。
那个身负大气运、原本应该踩着无数反派尸骨逆袭成帝的天命之子。
连同他刚刚喊出口的豪言壮语。
被陆焱这一脚。
就像是踩烂一颗熟透的西红柿一样。
当场踩成了一滩混合着脑浆、鲜血和碎骨的、毫无生机的肉泥!
红白之物溅射在青石板上,甚至有一滴血飞溅到了那个退婚少女华丽的裙摆上。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滩刚才还在对自己放狠话的烂肉。
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秒杀。
没有缠斗,没有废话。
更没有留给主角任何翻盘的可能。
陆焱漫不经心地将沾着血迹的靴底,在青石板上蹭了蹭。
“什么天命之子,在本王这双鞋底面前,也不过就是一滩不怎么好看的烂泥罢了。”
他俯下身。
从那滩肉泥中,精准地捏起了一枚沾着血迹的黑色古戒。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比看到绝世珍宝还要贪婪的暴虐黑焰。
“不过。”
“这韭菜割下来的肥料,倒是真的挺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