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武纪元的铁血秩序下。
作为一个身上流淌着“大武”户籍、能在身份玉简上刻下大武龙旗印记的平民。
在这片已经被武祖陆焱彻底征服的多元宇宙里,享有的是何等夸张、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特权。
那是一种真正的、凌驾于其他世界天道和仙帝之上的绝对免死金牌。
在距离大武地球要塞数百万光年外的一个名叫“天元界”的附属修真大世界。
一艘喷吐着蓝色灵焰、船体上印着大武皇家商号徽章的中型商船,缓缓降落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修仙城池外。
这艘船的主人,叫王富贵。
三百年前,他只是大武京城外城一个卖肉包子的油腻胖子。
因为在灵气复苏时运气好,喝了口掺了高维本源的雨水,再加上大武国运的反哺,硬生生把体质堆到了金丹期。
现在,他是大武皇家商会在天元界的一个普通采购管事。
“咳咳……”
王富贵挺着个大肚子,穿着一身镶嵌了防御阵法的锦缎长袍,慢条斯理地从商船的甲板上走了下来。
他那双倒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大武子民面对外邦土着时特有的倨傲。
而在他的前方。
天元城那高达百丈的城门外。
黑压压地跪着一大片人。
为首的,是天元界四大修真宗门的掌教,每一个都是修为通天的化神期老怪。
在他们身后,是成千上万名天元界的精英弟子。
这些平日里在自家世界呼风唤雨的老神仙,此刻一个个额头贴着地面,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恭迎大武天使降临!”
四大掌教齐声高呼,声音里甚至带着明显的颤抖。
“天元界今年的三十条极品灵脉,以及十万株万年仙草,已经全部装箱完毕,请天使清点!”
王富贵挖了挖鼻孔,随手将一团鼻屎弹在了一名化神期老祖的道袍上。
那名老祖浑身一僵,非但不敢发怒,反而诚惶诚恐地连连磕头,仿佛那是天大的恩赐。
“东西都备齐了?没拿什么次品糊弄本管事吧?”
王富贵语气懒散,用眼角斜视着这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
“要是让咱们武祖爷在天上看着不顺眼,你们这破星球,明天可就得变成太空里的渣子了。”
“不敢!不敢啊!”
另一名掌教吓得脸色惨白,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枚散发着诱人光芒的极品储物戒,双手高高举起,递到王富贵面前。
“这是小人宗门私下里孝敬天使的一点土特产,请天使在武祖爷和镇仙司的各位大人面前,多替咱们天元界美言几句。”
王富贵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过戒指,掂量了一下,嘴角这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在大武,他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商贾。
但在外面。
他就是武祖意志的延伸,他代表的就是那个能一刀劈碎宇宙的暴君!
这就是大武子民的特权。
他们走在其他附属世界的街道上,不需要给任何人让路。
那些外邦的修士,哪怕是仙王级别的强者,在街上遇到一个大武的要饭花子,也得乖乖退到路边,低头行礼。
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异族修士,因为受不了这种屈辱,敢对大武子民怒目而视,甚至生出一丝杀机。
根本不需要大武的子民自己动手。
“轰隆!”
天空中会毫无征兆地劈下一道紫色的毁灭雷霆。
当地那个已经被大武打上奴印的天道意志,为了自保,生怕惹怒了镇仙司那群杀神。
会在那个异族修士动手之前,直接降下天谴。
将其连同他的亲人、宗门、甚至是方圆百里内的所有活物。
瞬间劈成一堆随风飘散的飞灰!
连喊冤的机会都不给。
大武的百姓们在诸天万界可以说是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他们把外星的仙女当成丫鬟使唤,把龙族的太子当成拉车的畜生。
但,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不可触碰的绝对底线。
那就是大武的残酷律法。
以及,对天宫里那位武祖爷的、近乎病态的狂热忠诚。
在大武的疆土上,你可以欺压外族,你可以贪婪好色。
但你绝对不能对武祖的雕像有半点不敬,绝对不能在交税的时候藏私。
因为所有大武子民的灵魂里,都烙印着武祖的“罪恶概念”。
谁敢越过那条红线。
不需要审判,他在下一秒就会在极致的痛苦中,化为给武祖提供力量的概念燃料。
这是一种用绝对的恐惧和极致的特权,编织而成的畸形社会结构。
但在这种结构下,大武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却达到了多元宇宙历史上的巅峰。
在这些享受着帝国红利、在诸天万界到处作威作福的大武人中。
有一个年轻人,显得格外耀眼。
他不在乎那些世俗的财宝,也对那些异族的美女没有任何兴趣。
他只对一件事感兴趣。
那就是杀人。
而且是杀那些最强的、敢于在暗地里对大武露出獠牙的硬骨头。
“噗嗤!”
一颗硕大的、长着三只眼睛的异族星空巨兽头颅,带着滚烫的腥臭鲜血,高高地飞上了半空。
这头巨兽原本是一个偏远星系的霸主,企图反抗大武的资源征收。
但现在,它那庞大的无头尸体,只能无力地砸在荒凉的陨石坑里。
一个穿着暗金飞鱼服的年轻统领。
踩在巨兽那还在抽搐的心脏上。
他手里握着一把仿造得逼真、刀刃上同样流转着暗红色魔纹的狭长战刀。
刀尖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陨石上。
这年轻人那张冷峻、甚至透着一股死板的脸庞上。
溅满了敌人的鲜血。
但他连擦都没擦一下。
只是用那双透着极致冷漠和杀戮意志的眼睛,扫视着周围那些被吓破了胆的异族叛军。
“下一个。”
他的声音,和当年那个在感业寺后山教他刀法的男人。
出奇的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