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陆焱将那把半透明的绣春刀随意地收回了腰间的刀鞘。
一声清脆而又透着嗜血满足感的刀鸣,在这片死寂的原初之地久久回荡。
这把刀,刚才是用来斩断命运的。
它切开了那层虚伪的维度壁垒,也生生抹去了那个企图高高在上的“创作者”。
现在,第四面墙被彻底焊死。
这片浩瀚无垠的多元宇宙,终于成了一个完美闭合的、只属于他陆焱一个人的绝对领域。
陆焱站在废墟上。
他微微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他强行封印的黑暗虚空。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相比于外面那个连灵气都没有、全是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碳基生物敲键盘的无趣“现实”。
他陆焱,显然更喜欢这片充斥着血肉、杀戮和权力欲望的多元宇宙。
因为在这里。
他是神,是主宰,是能够一言决定亿万兆生灵生死、把满天神佛当成猪狗一样圈养的绝世暴君。
这,才是他想要的游乐场。
那种用刀子割开敌人喉咙时喷溅出来的滚烫鲜血,那种看着那些所谓的天骄在自己脚下绝望求饶的快感。
在那个无聊的“现实”世界里,是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还是自己家里的味道好闻。”
陆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能闻到之前他碾碎旧日神明时残留的那股刺鼻的硫磺和血腥味。
他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随后。
他没有借助任何传送阵法,也没有动用空间跳跃的法宝。
陆焱只是一步跨出。
“嗡——!”
他那具早已与天地法则同化的概念之躯。
瞬间化作一道贯穿了整个多元宇宙的暗红色流光。
这道流光无视了时间的迟滞,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以一种连光速在它面前都显得像蜗牛爬行般的速度,跨越了无数个重重叠叠的维度和星系。
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绝对威压,向着大武地球要塞的方向悍然折返。
在返回的途中。
陆焱那全知全能的神识,就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慵懒地扫过了他统治下的这片庞大疆域。
大武的黑金龙旗依然插在每一个大千世界的最高处。
镇仙司的魔能战舰在星际航道上井然有序地巡逻着。
那些被强行打上奴印的异界生灵,正像蚂蚁一样,在各个矿坑里没日没夜地为大武挖掘着资源。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循规蹈矩。
但。
就在陆焱的神识扫过超源星海最边缘、几片刚刚被大武征服不久的荒芜星域时。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暗红眸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寒芒。
“嗯?”
陆焱在虚空中微微放慢了速度。
在他的感知中。
那几片原本应该死气沉沉、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的星域里。
竟然出现了几股隐晦、却又带着明显敌意和反叛气息的能量波动。
这股波动很微弱,隐藏得也很深,甚至用了一些屏蔽天道感知的上古阵法。
如果不是陆焱现在已经成就了概念神,换作是沈青或者雨化田,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真察觉不到。
“有意思。”
陆焱的嘴角一点点地扬了起来。
他稍微探查了一下那几股波动的来源。
原来,是几个之前被他镇压、侥幸逃脱了一丝残魂的旧日神明信徒。
以及几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自以为觉醒了什么逆天血脉的土着修士。
这帮家伙。
估计是看到之前原初之地那边爆发了惊天动地的能量潮汐。
以为他这个大武暴君,在和那个什么“创作者”的战斗中同归于尽了。
或者至少也是受了重伤,需要闭关休养。
所以,这帮原本像老鼠一样躲在臭水沟里的余孽。
趁着这个自以为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又开始不安分地蠢蠢欲动起来。
他们甚至已经在暗中串联了几个附属世界的界主,准备在一个月后,同时发动叛乱。
企图推翻大武的统治,重新恢复他们那所谓的“自由”。
“自由?”
陆焱冷笑出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虚空中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
“在本王的牧场里,连这个词都是违禁品。”
他不仅没有因为这场即将爆发的叛乱而感到愤怒。
反而,他的心底涌起了一种久违的、看到猎物自己撞进陷阱里的嗜血兴奋。
这帮蠢货。
还真以为他陆焱是那种杀了几个人就会感到疲倦、就会心慈手软的伪君子吗?
“本王正愁这太平日子过得太无聊,想找点乐子来解解闷。”
“你们这群诈尸的余孽,倒是自己把脖子洗干净送上门来了。”
“唰!”
暗红色的流光瞬间撕裂了最后一道维度屏障。
陆焱的身形。
毫无征兆地。
停在了那颗庞大得足以遮蔽整个星系、散发着暗金琉璃光泽的大武地球要塞的上空。
他没有立刻降落下去。
而是悬浮在九天之上。
双手抱在胸前。
那双跳跃着暴虐黑焰的眸子,透过眼前那巨大的全息星图。
死死地盯着星图边缘,那几个正在微弱闪烁着、代表着反叛势力的微小红点。
陆焱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残忍到了极点、也狂妄到了极点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