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的目光。
犹如两把锋利无匹的冰冷刺刀,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那层破碎的、被称为“第四面墙”的维度壁垒。
他原以为,在这堵墙的外面,那个能够随意篡改他们这个宇宙底层代码、甚至企图用烂俗套路抹杀他的所谓“现实”世界里。
会坐镇着一群不可名状的高维神明,或者是由纯粹数据构成的超级意志体。
但当他那全知全能的视线,真正落在那片被刚才那个光影小人引以为傲的“真实世界”时。
这位杀穿了多元宇宙的暴君,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和可笑。
没有铺天盖地的法则风暴。
没有毁天灭地的高维战舰。
他看到的。
只是一个个逼仄、杂乱,散发着泡面和劣质烟草味道的狭小空间。
在那昏暗的灯光下。
一群顶着黑眼圈、头发油腻、甚至连多提几斤重物都会气喘吁吁的碳基生物。
正像一台台麻木的机器,佝偻着背,坐在那些发着幽蓝光芒的四方块屏幕前。
他们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敲出了一行行决定着书中世界亿万生灵生死、决定着无数英雄枭雄荣辱成败的苍白文字。
这就是所谓的“创作者”?
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能掌控他陆焱命运的“神”?
“哈……哈哈哈哈哈!”
陆焱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讥讽的冷笑。
那笑声中,没有因为被这些脆弱凡人操控而产生的屈辱,只有一种看透了这世间最滑稽闹剧后的极致蔑视。
“闹了半天,这第四面墙外面,竟然是一群连刀都拿不稳的弱鸡?”
他陆焱。
是从大明诏狱那腥臭刺鼻的死人堆里,踩着无数贪官污吏和武林高手的尸骨,一步步硬生生砍出来的血路。
他统领大武镇仙司,将满天神佛当成狗一样拴在战舰前面拉纤。
他吞噬了天道,捏碎了造物主,让这浩瀚无垠的多元宇宙,全都笼罩在他绝对暴政的阴影之下。
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足以撕裂星系的恐怖力量;他脑海里的每一个念头,都能决定无数个大千世界的存亡。
而墙外那些所谓的“作者”。
他们不过是一群只能躲在屏幕后面,靠着敲击键盘来发泄现实中不满和欲望的可怜虫。
他们没有灵气,不懂法则,甚至连面对面和人打一架的勇气都没有。
“就凭你们这种连一只野狗都打不过的废物。”
陆焱站在那道跨维度的裂口前,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也配给本王安排什么天谴结局?”
“也配在本王面前,装老天爷?”
陆焱原本那股因为想去新世界寻找乐子而沸腾的杀戮欲望。
在看清了墙外那个脆弱不堪的“现实”之后,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去这种连一点灵气都没有的低武、甚至是无武世界?
去面对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他连拔刀的兴致都没有了。
这简直是对他这把概念级绣春刀,也是对他这个大武暴君身份的极大侮辱。
他都不需要动用什么法则伟力,只要他跨过这道裂缝,站在那个世界的土地上。
他身上那股不受控制溢出的高维辐射和引力场。
就足以在瞬间,将那个脆弱的星球连同那几十亿凡人,直接压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肉泥,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杀你们这种连蝼蚁都不如的玩意儿,简直脏了本王的鞋底。”
陆焱失去了对那片“现实”最后的一丝兴趣。
他转过身,将那把半透明的绣春刀随手插回腰间。
没有再去看那片充满了廉价键盘敲击声的黑暗。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在笼子外面看戏。”
陆焱缓缓抬起那双白皙修长的双手。
掌心中,代表着绝对混沌与终极秩序的概念法则,如同两条黑色的狂龙在疯狂交织。
“那本王,就给你们把这笼子的门,给彻底焊死!”
他猛地转身,双手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势。
朝着那道被他一刀劈开的、连接着小说与现实的维度裂口。
狠狠地。
拍了下去!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只有在灵魂层面才能听到的惊天巨响。
那股霸道到了极点的混沌法则。
就像是最坚固的超级水泥,粗暴地堵住了那道虚空裂缝。
那些还试图从外面渗透进来、想要继续修改这片宇宙规则的所谓“剧情代码”和“作者意志”。
在接触到这股混沌法则的瞬间。
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强行烧成了虚无。
那面破碎的第四面墙,在陆焱的暴力揉捏下。
不仅重新愈合。
而且被加上了一层永远无法被外力打破、甚至连概念都无法渗透的绝对封印。
从这一刻起。
这片多元宇宙,彻底脱离了任何外部剧本的控制。
它不再是一本被人随意翻阅、随时可能被腰斩的小说。
它成了一个真正独立的、只受陆焱一个人意志支配的真实世界。
“一群只会敲键盘的废物,也配让本王多看一眼?”
陆焱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尘,语气中透着一种高居云端的绝对傲慢。
他转过身。
将那双跳跃着暗红黑焰的眸子,重新投向了那片属于他的、浩瀚无垠的多元宇宙海。
那里。
有他一手打造的星际舰队,有他圈养的无数个大千世界。
还有那些虽然被他打断了脊梁、却依然在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罪恶值的亿万兆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