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镶嵌着万界天道头骨的黑蛟王座上。
他微微闭合着双眼,那庞大到足以覆盖整个多元宇宙的无上神识,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
最后一次,漫不经心地扫过了他所统治的这片无尽疆域。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曾经因为造物主的“养蛊计划”而战火连天、每天都在上演着无数气运之子逆袭和老祖陨落的浩瀚星海。
如今,安静得就像是一座刚刚被暴风雪洗礼过的死寂坟场。
那些平日里为了争夺一条灵脉就能打得血流成河的修真宗门,现在老老实实地排着队,在镇仙司的监督下缴纳着高昂的“呼吸税”。
那些曾经自诩为高维文明、动辄就要用歼星炮蒸发土着星球的科技联邦议员们。
此刻正像最卑微的蝼蚁一样,跪在各自星球的武祖金身神像前,疯狂地磕头祈祷,贡献着纯粹的香火愿力。
甚至连那些隐藏在虚无深处、代表着宇宙终极熵增的旧日神明。
也全都被他用时间长河打造的十字架死死钉在星空的最高处,日夜承受着永无止境的凌迟之痛。
没有人在反抗,更没有人敢在心里生出一丝一毫的叛逆念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他们脑海中闪过那个大逆不道的想法,那股无处不在的“概念罪恶值”法则就会瞬间将他们连同九族一起抹杀。
“这帮没骨头的废物,还真是好管教。”
陆焱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冷笑。
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和卫道士们,整天把爱、和平、宽恕挂在嘴边,企图用这些软弱的东西来感化世人,结果换来的却是无休止的背叛和杀戮。
而他陆焱不同。
在他的暴君逻辑里,什么道德绑架,什么感化教化,全都是狗屁!
只有绝对的恐惧,只有那种让人连做梦都怕得发抖的残暴。
才是维持这多元宇宙和平与秩序,最完美、也是最有效的终极武器!
“你们怕本王,那就对了。”
陆焱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那节奏仿佛与这片宇宙的心跳完美重合。
“因为本王,就是你们这辈子,下辈子,乃至灵魂灰飞烟灭都逃不掉的噩梦。”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可以用物理战力来衡量的修行者了。
在吞噬了那个企图修改他命运的上位意志、劈碎了那层可笑的第四面墙之后。
他已经彻底蜕变成了一种凌驾于所有维度之上的客观存在。
他变成了这片宇宙中,永远无法被抹除的“罪恶”与“力量”的绝对常数。
只要这世上还有生灵存在,只要他们心中还有对权力的渴望和对暴力的屈服。
他陆焱,就不死不灭,与世同存。
哪怕哪天这片多元宇宙真的走到了寿命的尽头,迎来了最终的热寂和崩塌。
他也能在下一秒的新生宇宙中,从第一缕杀机中重新复苏,继续做那个高高在上的无敌主宰。
这种没有对手、没有任何变数、一眼就能望到宇宙尽头的状态。
对于那些心智不坚的弱者来说,或许是一种能够把人逼疯的永恒折磨。
他们会在无敌的空虚中迷失自我,或者试图寻找什么虚无缥缈的救赎。
但对于陆焱来说。
这,简直就是他拼尽一生、踩着亿万兆尸骨才换来的极致奖赏!
“孤独?”
陆焱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天宫大殿内激荡,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张狂和孤傲。
“这世上,只有那些需要抱团取暖的弱者,才会害怕孤独。”
“真正的猛兽,从来都是独行的。”
他太享受这种把所有的生杀大权都死死捏在自己手里的感觉了。
享受那种整个宇宙都必须按照他的规矩、他的心情来运转的绝对霸道。
在这条充满血腥味的暴君之路上。
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爱情,更不需要那些虚伪的赞美。
他只需要服从,绝对的服从。
现在,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这片多元宇宙,已经成了一个被他完美通关、再也找不到任何隐藏boss的单机游戏。
所有的隐患,那些企图复苏的上古残魂,那些带着系统外挂的天命之子,甚至连那个在幕后写大纲的创作者。
都已经被他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连命运的剧本,都被他用那把概念级的绣春刀,砍成了漫天飞舞的废纸屑。
“这棋盘上的棋子,算是让本王彻底清空了。”
陆焱收回了覆盖多元宇宙的庞大神识。
他那张妖异俊美的脸庞上,最后那一丝因为杀戮而产生的兴奋,也渐渐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了一切之后的极度慵懒和倦怠。
他缓缓地靠在了黑蛟王座那冰冷刺骨的靠背上。
感受着那些天道头骨传来的微弱臣服波动。
“既然这外面已经没乐子可找了。”
“那本王,也该好好歇歇了。”
陆焱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平缓,越来越悠长。
那双跳跃着混沌黑焰的暗红色眸子,带着一种将世间万物都视作蝼蚁的绝对冷漠。
缓缓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