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使尸体爆裂的血雾在半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将大武京城的上空染上了一层刺目的猩红。那股筑基期特有的灵力威压犹如实质的巨大磨盘,死死碾压在百万百姓的背脊上。守城官兵和普通百姓全被压得跪伏在地,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粗喘,只觉得肺部都要被这股力量生生挤爆。
烈火真人踩在宽大的飞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座繁华的凡俗都城。
他眉头深锁,抬手掩住口鼻掩饰嫌恶:“这等污浊之地的蝼蚁,连多看一眼都嫌脏了本座的眼睛。那姓陆的武夫既然躲在锦衣卫衙门里做缩头乌龟,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早点清理干净,早点回仙岛复命。”
他根本不在乎下方到底有多少无辜平民,随手捏了个剑诀,宽大的袍袖猛地向下一挥。
刹那间,天幕中凝结出成百上千道实质化的青色剑气。这些剑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如同密集的暴雨,铺天盖地朝着北镇抚司所在的方位倾泻而下。所过之处,沿街的商铺屋顶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绞成碎片,漫天木屑和瓦砾横飞。
北镇抚司大院里,李二牛看着天上那片砸下来的死亡剑雨,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着牙拔出雁翎刀,顶着让人吐血的灵压大吼出声:“兄弟们都别退!结阵!死也得挡在老大前面,绝不能让这帮鸟人掀了咱们的堂口!”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沉闷爆响从镇抚司后院冲天而起。
一道被金色太阳真火死死包裹的深蓝色身影,犹如一颗逆天而上的狂暴流星,直接撞碎了厚重的砖瓦穹顶。陆焱甚至连刀都没拔,硬生生迎着那漫天倾泻的剑雨撞了上去。
那些足以将精钢切碎的筑基期剑气,撞在陆焱周身的护体罡气上,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就像是冰雪落入了沸腾的岩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半空中的三名蓬莱长老脸色大变。
枯木真人瞪圆了眼睛,指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光喊出声来:“他竟然能御空!这凡俗界灵气枯竭,他一个武夫连飞剑法宝都没有,拿什么凌空虚度?”
“管他用的是什么燃血的邪门秘术!区区凡人就算能跳上天,还能快过咱们的飞剑不成?”青风真人冷笑连连,脚尖在剑身上重重一点,“两位师兄随我上去绞杀此獠。今日定要把他削成人棍,抽魂炼魄!”
三道绚烂的剑光瞬间拔高,在云层中拉出刺耳的音爆,成品字形朝着陆焱包抄过去。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看来,御剑飞行是仙家专属的特权。一个靠着内力强行窜上天的武夫,在半空中毫无借力之处,跟挂在树上的活靶子没什么区别。
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陆焱现在用的根本不是什么凡俗轻功。那是系统融合变异后,又砸下两千万两白银兑换出来的传说级身法《踏月留香》。配合他体内刚完成质变的太阳真火,速度早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陆焱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灵力爆发的轰鸣,也没有御剑破空的动静。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直接从三把飞剑的包围圈里凭空消失了。
“人呢!跑哪去了!”
青风真人一剑刺空,强悍的剑气将下方一朵白云劈成两半。他差点跟迎面撞来的烈火真人撞个人仰马翻,慌忙稳住剑身四下张望。
“就这破铜烂铁,也敢叫飞剑?乌龟爬得都比你们快。”
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从左侧的云层上方幽幽传来。
三人猛地转头,只见陆焱双手抱胸,稳稳当当地踩在一片轻薄的云絮上。他身上的飞鱼服随风烈烈作响,看向三人的眼神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就像在看三只慢吞吞的王八。
“欺人太甚!给我死!”
烈火真人气得七窍生烟,他堂堂蓬莱内门长老,何时受过这等鸟气。他疯狂催动体内灵力,脚下的巨剑燃起熊熊烈火,带着焚烧一切的威势直扑陆焱面门。
陆焱连刀柄都没碰。他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捉摸不定的金色流光。
三名筑基期长老在半空中左冲右突,剑气纵横交错,把厚重的云层都切得支离破碎。陆焱犹如闲庭信步般穿梭在密集的剑网中,他偶尔停在某位长老的身后,甚至有闲心拍拍对方的肩膀。等对方惊骇地挥剑斩来时,他又化作金光消散在原地。
这种猫捉老鼠的戏耍,彻底摧毁了三名修仙者的心理防线。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斗,这是纯粹的速度碾压。三位修仙者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体内的灵力消耗了大半,却连陆焱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摸到。他们引以为傲的御剑飞行,在这个连法器都没有的武夫面前,慢得就像是拉磨的瘸腿老驴。
青风真人累得肺管子生疼,握剑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猛地一跺脚下的飞剑,气急败坏地停在半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空荡荡的云海四下搜寻。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身法?!”一名长老气急败坏地停在半空,四下搜寻陆焱的踪迹。
“找什么呢,老东西,我在这儿。”一道犹如鬼魅般的冰冷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那名长老的头顶上方半寸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