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工资真没含糊——
按营业额提成，干得多、赚得多。
现在苗记月月爆单，服务员月入快一万，厨师轻松过一万五！
搁江海这小城，够买两辆代步车了！
可没人嫌累，因为苗侃从不画饼，真金白银摆在那儿，干得好就有回报。
所以人人都铆足了劲。
李大牛更是拼——
以前回家，爸妈说话都压着声儿；
现在出门串门，腰杆笔直，逢人就夸：
“我家大牛，在城里当大厨！月薪一万起步！”
街坊竖大拇指，亲戚抢着给介绍对象。
他可算是真正站起来了！
可刚风光没几天——
新麻烦，悄悄上门了。
这事儿也不知道谁嘴快，传得满城风雨。
天天有亲戚朋友上门，拉着李大牛爸妈就唠：“赶紧给孩子相个亲吧！”
搞得李大牛头都大了，直呼吃不消！
女人？那可是会拖慢他颠勺节奏的头号“干扰项”！
现在？压根儿不想提这茬！
看李大牛正埋头备菜，一丝不苟，苗侃也没凑过去瞎搅和，拉上朱雪蓉，悄悄退到旁边去了。
这时，叶廖也站在不远处。
苗侃朝他点点头，随口问起最忌饭店那边顺不顺利，缺不缺人手、少不少帮忙。
听对方说一切妥当，才转头踱到李小琴边上。
眼下店里配了俩洗碗工。
表面上看，活儿挺多，其实完全没压力——
为啥？
新装的洗碗机已经上岗了！
李小琴和另一个小姑娘的任务，就是盯紧每一道碗碟：
冲完出来，挨个翻着瞧，看看有没有油渍残留、有没有米粒卡缝、有没有水渍发白……
真要发现没洗干净的，立马拿清水再搓一遍。
卫生这事，可半点马虎不得。
苗侃问了几句，心里有数了，就往外头凉棚下一张藤椅一坐，点了份龟苓膏加双皮奶，悠哉地舀着吃。
他们中午刚吃过饭，这会儿纯属解解馋，润润嘴。
就这么闲坐着，一直到下午打烊，苗侃才重新钻进厨房，带着厨师们练新菜、拆解难点，顺便聊几句实操里的小困惑。
忙完这一摊，才跟朱雪蓉一块儿离开苗记。
上车后，苗侃发动引擎，打开空调，却没马上起步。
他歪过头，笑眯眯看着副驾上的朱雪蓉：
“老婆，接下来咱去哪儿？回家抱娃，还是……想干点别的？”
朱雪蓉一怔，眨眨眼，有点懵。
说起来，这是她出院后，头一回离开两个小家伙这么久。
虽说才一个多钟头，可在当妈的人眼里，那真是掰着手指头算的“超长待机”了！
所以苗侃话音刚落，她本能就想脱口而出：“回吧！快回去看看俩崽子！”
可转念一想——娃在爸妈那儿，喂得饱、哄得稳、睡得香，肯定没事儿；
再说，这可是俩人难得偷来的“二人时光”，真要直接打道回府，好像……有点亏？
苗侃瞅她脸蛋拧巴成一团小包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抬头望了眼马路对面金灿灿的银杏树，顺手摇下车窗，让凉丝丝的秋风拂过额头，舒服得眯起了眼。
就在他吹风的工夫，朱雪蓉眼神忽地亮了：
“咱别回家啦！干脆出去逛逛？爸妈帮我们照看孩子，机会太难得，不出门溜达溜达，说不过去啊！”
“成！听你的！”
俩人咔嗒扣好安全带，车子一滑，驶出了水岸苗邸，在街巷里随意晃荡。
红灯前停下，苗侃笑着问：
“媳妇，这回想去哪儿逛？心里有谱没？”
“有！先杀去商场！”
“趁天气转凉，把秋装冬装都提前屯几套！”
“又买衣服？”
苗侃故意拖长调子，一脸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他家这位媳妇，优点一箩筐：
心软、勤快、不乱花一分钱，是标准的好姑娘模版。
自己穿的旧t恤领口都磨毛了还舍不得换，但给孩子挑奶粉、给他添外套，眼睛都不眨一下！
其中买得最多的就是衣服——
全是给宝宝挑的连体衣、小袜子、软乎乎的小帽子；
再给他苗侃量尺寸、试版型，一件接一件；
最后还不忘给公婆挑两件厚实的羊毛衫……
结果呢？
堆成山的购物袋里，愣是没一件写着“朱雪蓉”名字的！
苗侃暗自琢磨：
这回要是真进商场，必须盯死了——
非得把她拽到女装区，硬塞几件亮色系、有设计感的裙子进去买单！
二十出头的年纪，不试试泡泡袖、收腰裙、马丁靴配短袜？
那不是白活了青春？
副驾上，朱雪蓉扭过头，狐疑地盯着他：
“什么叫‘又买衣服’？过阵子就要穿毛衣了，现在囤货不正好？未雨绸缪，有错？”
“对对对！买！全买！”
苗侃举双手投降，笑得肩膀直抖。
他嘴上喊着投降，心里却乐开花——
这股劲儿，他爱看！
等绿灯一亮，车子刚开出路口，他又懒洋洋补了句：
“那媳妇，咱奔哪家商场？哪家口碑好、款式全、停车方便？”
“哪都行，反正得现场比划！光看图哪能摸清布料软不软、肩线顺不顺？”
说着，朱雪蓉掏出手机，地图一点，搜了圈周边，挑了个离得最近的商场。
“就它了！开车过去！”
十来分钟，车子稳稳停进地下停车场。
俩人牵着手，搭电梯上楼，走路带风。
为免被熟客认出，苗侃早备好了两副墨镜——
一副戴朱雪蓉脸上，一副自己架鼻梁上。
可就算遮了半张脸，也挡不住气场：
一个高挺利落，一个纤细温润，俩人往那儿一站，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搭档。
路过的人频频回头，尤其是年轻小伙姑娘，差点集体失语——
“嚯！这姐姐墨镜一戴，飒得像女特种兵！绝了！”
“腰腿比例太狠！脸虽看不见，光这下巴线条我就服！”
“旁边那位大哥，一米八几往上走吧？站姿松垮却有劲儿，气质太干净！”
“我要没对象，现在就冲上去要微信！”
“同感！而且两人一看就特别般配，不造作，也不端着。”
“年纪好像不大？可眼神里又有种沉得住的劲儿……真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