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白切雞？”
“不對！肯定是醬雞！”
“雞！又是雞？？”
苗侃悶頭忙活，沒吭聲。
一旁的朱雪蓉憋不住笑，沖鏡頭晃了晃手︰“今天確實有新菜——就一道雞。
你們猜，是哪種雞？”
雞？
彈幕直接崩了。
“雞？！老板娘你也是黑子？？不可能！肯定是苗老板教你的！一定是他！”
“小黑子退散！你這樣還配叫吃貨？”
“這雞練了兩年半了嗎？沒練夠別端出來！肉柴得能硌掉牙！”
“我剛發到IKUN超話了，苗老板你等著！正義的拳頭要來了！”
“IKUN是啥？苗侃是誰？”
苗侃和朱雪蓉對視一眼——
……懵了。
“啥？你們說啥？”朱雪蓉一頭霧水。
“我昨天剛關了熱搜，今天怎麼听不懂人話了？”苗侃撓頭。
倆人腦殼里全是問號。
直到有個人發了句︰“兄弟們，這‘雞’不是真雞，是那個……懂的都懂。”
倆人沉默了。
尤其是苗侃。
他嘴角抽了抽，低聲警告︰“喂，你們再亂帶節奏，小心我把你們全踢出去！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彈幕立刻回︰“不怪你，你是真慫！”
“客人一場，連句‘我站你’都不敢說？”
“你太real了，實慘！”
誰都知道是玩梗，沒人當真。
可苗侃氣得牙癢。
不是說好猜菜嗎？
怎麼全變成段子大會了？！
他深吸一口氣，干咳兩聲︰“咳咳——真沒人猜猜？猜對了，有獎勵！”
獎勵？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兩秒——
接著，彈幕爆炸！
“臥槽！有獎勵？！真有？”
“苗老板開口的獎勵，還能是糖豆？”
“是免費管飽？還是……提前試吃新菜？！”
“我賭十包辣條——是‘限量簽名圍裙’！”
大家眼楮全綠了。
“我猜！手撕雞！”
“放屁！現在都立秋了，手撕雞是夏天的！鹽𤤾雞！一定是鹽𤤾雞！”
“雞太美！”
“？？？你咋又上車了？關我啥事啊！”
“等等……還有什麼雞……白切雞？三杯雞？宮保雞丁？”
苗侃低頭，看了眼案板上那塊血水剛瀝干的雞，嘆了口氣。
心里默默念︰“今晚這道菜……你們一個都猜不中。”
彈幕刷得跟過節放煙花似的，全是各種雞的做法——辣子雞、宮保雞丁、白切雞、三杯雞……能想出來的都往上敲，跟比賽誰家菜譜多似的。
可別說，一個都沒猜中。
苗侃搖搖頭，嘴角都快翹到耳朵根了︰“行吧，你們這波啊，純屬白忙活！猜了這麼久，一個準的沒有，我來公布答案——今天這道菜，叫口水雞！”
“啥？口水雞？！”
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這不就是我上周吃過的那家小店的招牌嗎？我咋就沒想起來？！”
“我也吃過！就在地鐵口那家，香得我三天沒睡好覺，結果我嘴上說‘哎呀好熟啊’，心里卻卡在‘辣子雞’上出不來了！我真是個人才！”
“⺪！早知道我就拼一把了！那獎勵是不是能換一輛小電驢？！”
“對啊對啊！苗老板快說，獎勵到底啥玩意？我今晚不睡了，就等你揭曉！”
彈幕瞬間被“求獎勵”三個字淹沒，刷得密不透風。
可苗侃？笑而不語，一臉“你們都別想了”的表情。
“不說了，”他擺擺手，“你們連這都能猜錯，說明跟這獎勵沒緣分。
說出來，你們怕不是要捶胸頓足一整晚，何必呢？”
觀眾︰“……”
咦？
這話咋一听，還挺有道理？
——不問，心癢癢；問了，萬一真好到離譜，自己沒猜中，怕不是直接原地去世。
“嘶……說得對。”有人默默放下手機，“不听了，不听了，我去看菜。”
“我要學做口水雞！下次給男朋友露一手，他肯定感動到哭！”
“嗚嗚嗚我也要學！我女朋友說我廚藝太拉胯，今天開始我要逆襲！”
“兄弟，你女票知道你在學做雞嗎？”
“你才女票！我是男的！”
“？？你不對勁！！”
“你們全家都不對勁！！”
彈幕瞬間又亂成一鍋粥，可沒人再提獎勵了。
大家都盯上了苗侃手里那只白淨淨的雞——光溜溜，沒毛沒腳，看著就跟剛出鍋的嫩豆腐一樣。
可苗侃這人，你越說不講，他越要講。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一臉無辜，“雖然我不說，但……你們知道的，這獎勵，真•讓人目瞪口呆，驚喜到半夜睡不著那種。”
直播間︰？？？？？
你剛說“不說了”！
你剛說“算了”！
你剛說“別問”！
現在倒好，直接上鉤子！還帶倒鉤的！
彈幕徹底瘋了︰“我舉報！苗侃涉嫌精神虐待！”
“求你別賣關子了！我心率都快200了！”
“雪蓉！快管管你家這騙子！”
一旁的朱雪蓉笑得肩膀直抖︰“行了行了，老公，別逗他們了。
咱們這菜還得趕時間，後頭還有五單等著呢。”
“對對對，老婆說得對。”苗侃點頭如搗蒜。
觀眾︰“……”
怎麼听著，這倆人說話，跟拍偶像劇一樣？
還“老婆說得對”？
還“趕時間”？
你倆是來開直播做飯的，還是來播“甜蜜夫妻日常”的？？
突然——
有人摸了摸肚子。
“怎麼……我感覺……脹脹的？”
“我也是……剛剛是不是吃多了狗糧？”
“我特麼剛吃完泡面啊！怎麼肚子跟塞了三斤蜜棗一樣？！”
“我再也不看了！我發誓！下回誰拉我來看苗侃直播，我跟他絕交！”
“兄弟，你不是剛說要偷師嗎？”
“那現在不學了！我學愛情課！我學單身貴族的自我修養！”
……
苗侃瞥了眼彈幕，沒搭話。
朱雪蓉說的沒錯——該干正事了。
“好了，”他把圍裙一系，“我開做。
今天話少，你們盯著看就行，有啥想問的，等做完再說。”
彈幕立刻安靜了。
沒人敲鍵盤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楮瞪得像剛出鍋的雞蛋。
苗侃把處理好的雞輕輕放進鍋里，水剛好蓋過雞身，蔥段、姜片、花椒、料酒、鹽，一勺一勺扔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