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書浪一覺睡到七點多，快八點才起身。
鐵牛開口說道。
“你趕緊起來吃點飯。”
“昨天晚上村長好幾次找我們，一直問你什麼時候起來，有事要找你。”
書浪想了想說道。
“應該是收鮮船的事，對方估計也跟長壽村那邊通氣了。”
“現在著急問也沒用，人家說好兩天之後過來，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就行。”
書浪沒什麼精神，一邊說著一邊去洗漱。
隨後扒拉著手里的早飯，拿起對講機呼叫村長王長壽。
沒一會兒，對講機里傳來王長壽的聲音。
“書浪，你可算醒了。”
書浪回道︰“咋了，長壽叔，有啥事？是不是誰收獲爆網了？”
王長壽笑著說道。
“跟著你出海，我們哪有爆網的運氣。”
“你昨天跑哪片海域拖網了？我們找了你半天，怎麼都聯系不上。”
書浪笑著解釋。
“那一片前兩網收成太差，我就把船開遠了點，去了外一點的海域。”
王長壽接著說道。
“哦，那昨天收鮮船轉手的事，你知道了吧？”
書浪一邊點頭吃飯，嘴里含糊應著。
“知道了，尤老板他們打算把收鮮船賣掉。”
王長壽嘆著氣說道。
“尤老板事前一點風聲都沒透，本來覺得他人挺實在，往後可以長久合作。”
“昨天那個唐老板一臉假笑，看著就不像是安分做生意的人。”
書浪苦笑著說道。
“長壽叔，你還沒跟人家打過交道，別先下結論。”
“只能往後慢慢接觸，才能看出人品。”
王長壽想了想說道。
“這話也對。”
“就是可惜了，這條收鮮船要轉手，事先半點消息都沒放出來。”
“要是早點有風聲，你直接買下來多好。”
書浪苦笑搖頭。
“長壽叔，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這實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還有一條新船馬上就要交付。”
“手頭尾款都還沒交齊，一堆事壓著我都快愁壞了。”
“哪還有多余財力再拿下一艘收鮮船。”
書浪心里清楚，不能跟王長壽說實話。
萬一話被無意間傳出去，免不了有人上門借錢、合伙入股，徒增一堆麻煩。
王長壽恍然大悟。
“也是，我都忘了你新船那檔子事了。”
“我也沒別的事，就是心里有點擔心。”
“之前跟尤老板合作得好好的，給咱們的分成也實在。”
“就怕換了唐老板，到時候分成要被壓低。”
書浪依舊苦笑。
“估計比例高不了。”
“他在市里有收購點，來回多跑一段路程，油耗、開銷都是成本。”
“現在收鮮船本來就緊張，咱們能對接上的也就這一艘。”
“等這趟回去，我打算問問我岳父。”
“他以前跟著大船跑過好幾年，認識不少船老大。”
“看看他能不能幫忙再對接上別的收鮮船。”
王長壽說道。
“也行，那咱們就先看看這個唐老板做事怎麼樣。”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昨天賣貨的重量和收成情況。
聊完，書浪掛了對講機，揉了揉頭發，對著鐵牛說道。
“你趕緊去休息，這邊我來盯著就行。”
鐵牛感慨道。
“要是咱們自己有一艘收鮮船就好了。”
“咱們兩艘漁船，再加上村長那艘，三條船固定對接。”
“差不多兩天就能跑一趟，再也不用讓別人賺差價。”
“也不用把不值錢的小雜魚白白扔回海里。”
書浪露出一抹笑意，壓低聲音說道。
“你過來，我跟你說件事。”
鐵牛連忙湊上前。
“啥事？難道你真打算買下一艘收鮮船了？”
書浪擺了擺手。
“哪有那麼快，不過倒是有點眉目了。”
他接著說道。
“縣里收繳了一艘二十八米的走私貨船，我這邊有點路子能打听。”
鐵牛一听頓時來了精神。
“有幾成把握能拿下？”
書浪笑道。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錢還沒湊齊。”
“就算有路子，資金跟不上也沒用，只能慢慢再想辦法。”
鐵牛說道。
“這種走私船處理流程慢，一般都得一兩個月甚至兩三個月才有結果。”
“咱們還有時間，等新船交付，兩條船一起出海多跑幾趟。”
“盡量多攢點錢，實在不夠再湊湊借借，爭取把那艘貨船拿下來。”
“有了自己的船，就再也不用愁收鮮船靠不靠岸、聯不聯系得上。”
“價格高低也不用看人臉色，全都能自己做主。”
書浪思索片刻說道。
“行，我心里有數，盡量往這事上湊。”
鐵牛滿心興奮地回去休息了。
這些船工和書浪本就是綁在一條船上的。
書浪賺得多，他們的分紅收入自然跟著漲。
而且等新船到位，老船的分紅比例，書浪也打算給這幫老船工往上調一調。
新船工按原有比例來，大家也不會有意見。
手下漁船越多，這幫跟著的老人就能賺得越穩。
只有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希望，才會死心塌地跟著自己干。
靠一時的優厚待遇只能留住人一時，往後還要多想長遠的路子。
書浪心里一下子琢磨了許多事。
這天天氣格外晴朗，正好適合多出海作業。
手里有了積蓄，心里做事也越發有底氣、有盤算。
想著心事的空檔，書浪開著船，時間也差不多到了起網的時候。
這一網基本都是鐵牛駕船放的。
收成不算好也不算差，大概一千多斤魚貨，其中小雜魚就佔了三四百斤。
再加上昨晚鐵牛他們拖了三網攢下的三千多斤。
船上一共有四千多斤漁獲，剔除掉不值錢的小雜魚，也就只剩三千多斤正經貨。
昨晚賣貨耽誤了不少時間，鐵牛他們只來得及拖三網，收成也就只能算平平。
書浪吩咐眾人準備放網，同時開啟感知，開始尋找今日的魚群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