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运气还算是不错。
第一波鱼群就让他赶上了。
这一网起来有个三千多斤，拖网拖了近两个小时。
接着放网，接着拖，书浪算着船上现有的鱼货，
重量大概也就是个五千斤左右。
距离满仓还早着呢。
就这样一天疲惫并快乐着。
在海上捕鱼的日子，只要风平浪静，
想意外捕获好鱼货是很少的，基本上就是平平淡淡。
但是书浪这边不一样，像书浪这么大的船，
一网下去，有个五六百斤、七八百斤都是很正常的。
只要超过一千斤，基本上就算爆网了。
别人是这样，书浪却不一样，他有感知，能精准察觉到鱼群。
这个年代像他们这样的船，还没有配备声呐、探鱼器之类的仪器。
这种设备还得等上几年，
国内能造出钢铁渔船的时候，才会慢慢普及装配。
现在书浪比旁人多出的最大优势，
就是自身等同于一个人形探鱼器。
忙忙碌碌过完一白天，书浪的感知也到了极限。
今天收获还算不错，能卖上价钱的鱼货就有五千多斤，
还有一两千斤的小杂鱼、虾、蟹、螺类。
这些杂渔只能先堆在船上放着，后续再看情况。
要是早点返航回去，这些东西还能一并收着；
要是没法及时回去，放久了也只能推到海里，
就当是打窝诱鱼了。
书浪今天虽说没碰上一两万斤的超大鱼群，
但零散小鱼群加起来也有五千多斤，算是平常收成。
晚上和铁牛他们交接班之后，
书浪吃过晚饭便去休息了。
第二天醒来，得知铁牛昨晚的收获也蛮不错，
足足有四千多斤鱼货。
书浪粗略算了一下，
大船上眼下鱼货已经有一万斤出头。
只是鱼货种类繁杂，不像书浪自己拖的网，
一网下来基本就两三种鱼类。
只要书浪感知到大型鱼群，
那一网捞上来的几乎都是同一种鱼，
也给后续分拣鱼货省了不少力气。
和铁牛交接完班，书浪便开始新一轮拖网作业。
开工前，书浪看着堆在甲板上的小杂鱼，
约莫有两千多斤，快要接近三千斤。
书浪心疼要白白浪费冰块储藏，
便叫上石头几人，找了一处自己感知过的合适海域，
直接把这些小杂鱼全都推到了海里。
处理完之后，书浪开始凝神感知鱼群。
今天起初运气不算好，
第一网压根没碰到像样的鱼群，
拖上来也就七八百斤。
第二网，书浪把船开远了一段距离，重新感知搜寻。
耗费心神累得够呛，这一网也就一千五六百斤。
书浪心里也暗自感慨自己是不是太贪了。
经常动不动就爆网，把自己的心态养得不太平和了。
人家孙长、王长寿他们，一网能捞一千多斤就高兴得不行。
如今换到自己身上，一网只捞一千多斤，
总感觉像是亏了一样。
到了第三网，书浪索性不再刻意搜寻鱼群，
打算好好放松休息一下，任由船只漫无目的航行。
不知不觉间，船又开回了之前的拖网海域，
就是早前把小杂鱼倒进海里的那片海面。
看时间差不多，书浪让石头他们起网，
这一网依旧捞上来一千多斤鱼货，算是正常收成。
这一网他根本没动用感知鱼群的能力，
纯靠运气拖网，能有这般收获已经很不错了。
收网、放网的流程众人做得十分熟练，速度很快。
下一网，书浪打算认认真真凝神感知鱼群。
刚一集中精神，好运立马就来了。
他察觉到之前倾倒两千多斤小杂鱼的那片海域，
聚拢了一大波鱼群。
鱼群里单个鱼儿个头不算大，
但数量密密麻麻，多得吓人。
书浪一时半会儿都感知不出整个鱼群的边界。
估摸着鱼群还在不断聚拢增多，书浪也不再细究，
直接开船冲进鱼群中心。
就这样一边维持感知，一边来回拖网作业，
直到明显感觉到船速慢慢降了下来。
待在驾驶室里，都能听见书浪爽朗的大笑声，
不用问也知道，这一网又是大爆网。
他吩咐石头几人稳住拖网，自己调好船的航向和速度，
快步跑到船尾，主动上前帮忙起网。
石头只要看见书浪往甲板跑，心里就明白了，
这一准又是大爆网。
这样的情形已经发生过太多次，
跟着书浪出海久的老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知恒这批新人刚上船，还不懂其中门道。
知恒好奇开口问道：“你咋过来了？”
书浪笑着回道：“网里鱼货肯定太多了，
怕你们几个人忙活不过来，我过来搭把手。”
知恒没好气地说道：“你是神仙啊？
还能提前知道这一网鱼货多？”
书浪依旧笑着：“我当然知道，
你看船都提不起速度，渔网绷得那么紧，一看就有货。”
接着又打趣道：“年轻人得慢慢学，
往后出海久了你自然就懂了。”
说完书浪哈哈大笑，
石头、王小喜和阿亮也跟着一同大笑起来。
几人这一笑，反倒把知恒和阿营弄得一头雾水。
阿营小声问道：“你们这是笑啥呢？”
这时阿亮才给两人解释：“只要书浪哥往甲板上跑，
就肯定是爆网了，还不是普通的小爆网。”
没多久渔网拉起，这一网足足有两千多斤鱼货。
好在人手充足，起网分拣倒不像从前那般费劲。
书浪低头一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妈的全是鲐鱼！”
这种鱼价钱太便宜，大多只能用来做鱼粉、饲料，
愿意收来做鱼干的人都不多。
只因肉质不算细嫩，口感算不上好吃。
也就北方那边销路还行，
在当下这个年代、这片海域，根本卖不上好价钱。
要是整整一网全是这种鱼，书浪都怕自己心态绷不住。
可既然已经捞上来了，也只能老老实实一网网起货分拣。
整网几乎都是鲐鱼，偶尔夹杂几条前来捕食的大鱼，
也算是一点小小的意外惊喜。
这一网总共起了近六包渔获，足足一万二千斤。
加上船上原本存有的鱼货，总量已经突破两万多斤。
好在下午还能再拖几网，铁牛那边也能再出两网，
等渔船鱼货囤到承载极限，
到时等着收鲜船过来收购，就能轻松结算。
书浪这时才猛然反应过来，
早前倒进海里的那些小杂鱼，
怕是散出腥味，才引来了这一大群鲐鱼聚集。
越琢磨越觉得这个道理说得通。
他心里不由盘算，
自己那艘围网船是不是也能照搬这种做法，
用小杂鱼打窝诱鱼，这样小杂鱼也能派上用场。
而且根本不用担心小杂鱼不够用，
围网作业本就一网大多尽收眼底，
每次都能捞起不少小杂鱼。
再加上两班倒日夜拖网，
每次拖网捞个一两百斤、三四百斤小杂鱼都是常事，
存量完全足够拿来打窝。
念头越想越多，反倒让书浪不由得头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