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看看时间，也让富强表哥开始准备起第二网的渔获。
这一网上来，和书浪预估的也差不多，又是爆网。
足足用吊装起网机吊了四包渔获，差不多有一万斤。
里面还掺杂不少大型掠食鱼，有鬼头刀、小鲨鱼、乌鲳、小炸弹。
马鲛鱼的个头一个比一个漂亮，还混进来不少带鱼。
书浪一忙起来，就顾不上留意林万财那边的状况，忙着忙着干脆就忘了。
第三网、第四网，等到下放第五网的时候，好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鱼群也慢慢开始散开。
书浪跟富强哥也不跟别的渔船靠得太近。
书浪有感知能力，一边感知一边拖网，找到鱼群，就让阿和哥继续开船。
眼下已经用不上手抛网，能看见的鱼群越来越小。
书浪索性安排人手，分拣那些值钱的好渔获。
书浪打算让收鲜船这一趟，把所有船上值钱的货先收走运回去。
小鲐鱼在船上搁几天问题不大，本身也不值钱。
再说收鲜船要是把每条船的渔获全都收下，装不了几条船就满舱了。
书浪点上一根烟，坐在甲板上，一动都不想动。
两条胳膊累得酸疼。
他心里回想，以前就那一条小机帆船，跟铁牛、石头三个人遇上鱼群，累到第二天胳膊抬不起来，还得拼命撒手抛网。
尤其是头一回碰上小黄鲫那回，跟许胜利两个人，光手抛网就捞了几千斤。
可现在呢，是不是待在岸上久了不出海，自己身上力气都退步不少。
书浪坐在甲板抽烟，看着大伙分拣渔获，半点儿想上去搭把手的念头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他隐隐听见一阵咕咕的声响。
书浪心里纳闷，这是什么动静？
他站起身仔细去听，反倒什么都听不见了。
好在海上这会儿风不算大。
他又坐下来，身子贴着船舷，那咕咕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书浪转头问李红星：“红星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李红星正埋头分拣渔获，头都没抬，摇了摇头：“啥也没听见。”
书浪看见他嘴里还叼着烟，两手忙个不停。
这人抽烟的本事真是一绝，普通人叼烟，得拿下来换气。李红星不用，嘴巴裹一下，吸完再吐出来，烟一直叼嘴上。看得书浪一愣一愣的。
书浪越听越觉得，咕咕声就是从海底下传出来的。
一旁的王黑子开口：“书浪，我也听见了，好像就是咕咕的叫声。”
书浪开启感知，这一感知不得了，水下一大片小光点出现在脑海里。
他本来打算自己去驾驶室开船，把这群鱼兜进网里。
可富强表哥开船的方向，正好冲着这一片鱼群。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阿和哥察觉到什么。
既然拖网正好对着鱼群，书浪干脆重新坐下，不去插手。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阿和哥拿起对讲机通知所有人起网。
书浪心里也好奇，到底是什么鱼，能发出咕咕的叫声。
书浪印象里，会咕咕叫的就是大黄鱼，不然敲鼓法也不会把大黄鱼捕得快要绝迹。除此之外还有黄姑鱼、白姑鱼。
渔网起上来，又是满满当当一大包，一包吊不完，分成三包，每包差不多两千多斤。
倒出第一包渔获，书浪一眼看见，大部分全是白姑鱼。
这些白姑鱼嘴里还叼着死掉的小鲐鱼。看样子是海豚或是别的掠食鱼驱赶鱼群，不少小鲐鱼死了沉到海底，把这群白姑鱼给吸引过来。
这一包里面大概一千多斤白姑鱼。
第二包以鲐鱼为主，夹杂不少马鲛鱼。
第三包带鱼多一些，剩下的大多还是鲐鱼。
等这一网全部起完，天已经彻底黑透。
书浪吩咐，叫大伙做饭，把自己单独留下来的那两条黄花鱼一并做上。
吃饭的时候，王黑子找了过来。
“书浪，咱们为啥不用围网？今天碰上这么一大群鱼，围网往中心点一放，怎么也能捞个八万十万斤。咱们今天所有人连轴转，手抛网加拖网，拼死拼活也就捞了四五万斤，效率哪比得上围网。”
书浪苦笑一声：“哪能天天碰上这么大的鱼群。多大的鱼群才能一围网捞个七八万斤？要是就一两千斤的小鱼群，下围网耗费的时间，不见得比拖网快。再说找不到鱼群的时候，拖网照样能干活，大鱼群不是说碰就能碰到的。”
王黑子挠挠脑袋：“可我感觉书浪你开船出海，回回都能撞上鱼群，今天不又是嘛。这片海域这么好，要不还是换回围网吧。你的战绩，我这一段时间都听说了！说你可神了！”
“还嫌干活效率低，今天收成已经很不错了。”书浪哼了一声，“我不可能天天待在船上，岸上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就算我运气再好，也做得出海次次碰到大鱼群。”
书浪含糊把话带过去，他心里清楚自己有感知，找鱼群不难，只是分大鱼群还是小鱼群。
书浪这会儿又想起，不知道林万财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正跟王黑子聊着，对讲机响了，传来村长王长寿的声音。
书浪一愣，拿起对讲机回道：“长寿叔，你怎么才过来，鱼群都散完了你才到。”
王长寿在那头哈哈大笑：“就算来得早，我船也早就满了，捞上来也没地方装。你们今天撞上鱼群，你小子这边收成应该不错吧。”
书浪听见他说船已经满了，连忙问道：“长寿叔，你们这是准备往回走？”
“对，准备返航，这一趟出海时间也不短。正好赶上蟹汛，我们就去以前拖沙蟹那片海域，你猜怎么着，撞上黄花鱼群了，那叫一个过瘾。”
书浪急忙追问：“长寿叔，捞了多少？”
王长寿想了想：“差不多接近四万斤。”
“全都是黄花鱼？”书浪紧接着问。
“那倒不全是！”王长寿说道，“加上之前的渔获，船舱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现在开船我都有点悬，好在海面还算平静，风浪要是大一点，我真不敢装这么多。”
“本来想联系附近的收鲜船，谁知道联系上铁牛，才调到你们这个频道。”
书浪这边，收鲜船已经开始逐船接收值钱的渔获，之后再搭配一部分鲐鱼，收鲜船就直接返航。
书浪对着对讲机问道：“长寿叔，你是打算现在就往回走，还是等我们收鲜船完事，大伙一块回去？”
王长寿笑：“肯定等你们收鲜船弄完一起走。我也没有冯经理的联系方式，跟着你们卖货，多少还能多挣一点。”
“行，长寿叔，我联系下阿和哥，问问已经收完几船，剩下也没多少船，你不用等太久。”
王长寿回道：“没事，多等会儿也没啥，大伙都累坏了，正好趁这个空档好好歇一歇。”
书浪想想也是。王长寿他们船上一共就六个人，跟书浪同等大小的船，书浪这边配八个人，更大的船直接配十个人，人手本就比对方充裕。而且船上配套条件，也比王长寿的渔船好不少。
说完挂断对讲机，联系阿和哥。
书浪心里也好奇，今天七条渔船，值钱渔获一共捞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