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这边说道：“你们自己看，前方右边，好像是几条渔船围着一条渔船，太远，我也没看太清楚。”
正在对讲机里聊天的这些人，当即停下话头，赶紧往铁牛说的方向去看。书浪只看到渔船的影子，具体啥情况根本看不清楚。
这时候书浪才反应过来，也许就铁牛那双眼睛能看得清吧？不过想想不对呀，他们渔船上有望远镜啊。
书浪赶紧让知恒拿过来望远镜，仔细瞧一瞧。
知恒没好气地说道：“我这条船也是新船，哪有望远镜？望远镜都在老船上呢。”
书浪一想也对，这时候书浪赶紧在对讲机里问着铁牛到底是啥事。
铁牛说道：“离得太远，我也没看太清楚，就感觉有几条船围着一条船。哎，你船上有望远镜，你不用望远镜啊？”
铁牛这时候一拍大腿：“哎呀，忘了。”
等了没多少会，铁牛一边用望远镜看着那边，一边说道：“我靠，看着像四条船围着一条船。就是不知道那四条船是不是和我们发生冲突的那四条。”
书浪心想，唉，是别的渔船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许胜利在收鲜船上也有望远镜，看了一下说道：“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离开那边，不管他们。”
这时候铁牛说：“许伯，不管不行呐。在海上，咱往前开开，看看他们跑不跑，他们也不知道咱这些船是干啥的。如果他们不跑，有恃无恐，咱们再掉头也不迟。要是他们跑了，过去看一下，也算是帮那条船一下。”
许胜利听完铁牛的打算，也是点点头：“行，就按铁牛说的，咱们也慢慢的朝那个方向靠近。要是对方见咱们的船扑上来，他们要跑的话，顺便把那条船给救了。要是不跑的话，咱们也别管，毕竟没到咱的地界。”
书浪看看具体坐标，确实这边的海域还处于闽中渔场的范围，还确实没到他们那边。
书浪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海上有那种不成文的规矩。但是像现在这种情况，那四条渔船肯定不是干啥好事的船呀。
如果真是简简单单的就一条渔船出现问题了，那肯定上前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但是像现在这种情况，让书浪帮着打海盗，打他们。虽然书浪也痛恨这几条渔船的所作所为，但是他还真没有那个见义勇为的心。保全自己不丢人，也不像那些小说上写的，无脑的就过去，为了冲突而冲突，没啥意思。
等书浪他们的船队慢慢往那个方向靠近的时候，显然那四条渔船也发现书浪这边的动静。书浪这时候也看个大差不差，但还是只能看到四条渔船围着一条渔船，具体船是啥样，上面的是啥人，书浪也是看不清楚了，但是拿着望远镜的人就看得很清楚了。
铁牛这时候也是激动地喊道：“没错没错，就是和咱们发生冲突的那四条渔船，他们真是干海盗的。”
其实铁牛说这话的时候，书浪他们离着那四条渔船的距离还是有一些的。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书浪他们这几条渔船齐头并进地往他们那个方向去。说实话，他们能不能猜出是书浪的渔船？书浪不知道，但是显然他们也是害怕了。直接开船，那速度贼快的，消失在书浪他们这些渔船的视野中，徒留一艘渔船孤独地停在海面上。
当书浪、铁牛的渔船靠近那条渔船的时候，就看到几个人鼻青脸肿的在甲板上躺着，甲板上也是狼藉一片。
书浪喊道：“哎，你们没事吧？”
这时候一小青年抬头看到书浪，这么多渔船又围着他们，显然有些害怕地说道：“没事没事，我们没事，你们赶紧走吧。”
书浪看到这小青年的反应，也是哭笑不得：“不是，你们想多了吧？我们不是干那种的。我们是正常的捕鱼的，看到刚才有几条渔船围着你们，我们这才过来的，要不是我们，他们哪能那么快跑掉？”
这时候一个看着最起码60岁往上，头发有1/3白发的老者，黑黝黝的脸上，听到书浪这么一说，也抬起头说道：“后生，谢啦！这些该死的海鸭岛的死海盗们，妈祖怎么不把他们给收了呀？净祸害我们这些人。”
书浪一听，显然这老者是认出那四条渔船。书浪赶紧和对方的渔船停好，书浪和铁牛也跳到对方渔船上，把他们扶起来。书浪还让铁牛在他渔船上把医药箱拿过来，帮他们鼻青脸肿的脸上，该擦的地方擦一下。
再看看整条船，就剩一个起网机了，柴油机也被他们卸走了。鱼货、鱼筐啥的，只要船上能拿的，基本上都拿完了。这还是书浪他们来的及时，要不是及时，那起网机的螺丝都卸个差不多了。
这时候书浪坐在甲板上，和那老者聊起了天，问了一下情况。那老者的腿好像有点问题，动也不敢动，疼得直叫。书浪看这情况，只能叹口气，让一旁的铁牛赶紧找两个木棍把这位老者的小腿给绑起来。
这渔船上其实没几个人，加上这老者也就五个人，看来是一家子出海。书浪问起他们的关系的时候，老者这时候才悠悠说道：“这是我的四个儿子，这些天杀的海鸭岛的海盗们，可没少霍霍我们附近的这些渔民。我们平时出海，都是我们几个村的这些船在一起，一起到一片海域，根本不敢分散。这次不是赶上带鱼嘛，我们觉得这一片海域虽然稍微远一些，但是那么多渔船都在这边捕捞带鱼。我们的船满了，想着先回去卖一船，能不能回来再搞一船。你看我这几个儿子也都大了，没办法，也想多赚点。平时是我们不敢的，要么卖给收鲜船，要不然我们就结伴回来。哎，也怪我有点贪了。”
听完这位老者的讲述，书浪也知道，这位年纪大的，他们是父子五人。他们姓杨，杨在他们这边，说实话，和书浪的周姓差不多，都属于一些小姓了，不像姓林的、姓黄的、姓李的人那么多。
听这位姓杨的老者说，对方那几条渔船是海鸭岛的人，他们那一个岛就是一个村，那一个村以前全都是干海盗的。现在他们一边抢别的渔船，一边也走货。听姓杨的这人还说出一个让书浪都感觉毛骨悚然的消息，就连他们村的村长全部都参与走货，这也不是啥秘密。但是人家愣是海警局查走私的查不出来，就有那个本事。
他们碰到海鸭岛的这四个人，也是弟兄四个，在海鸭岛也是有点名气的，干啥都狠。整个海鸭岛基本上全是姓汪的。书浪一听是姓汪的，心想不会是大明朝的海盗汪直的后代吧？但是听老者接下来的讲述，书浪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根本不是。汪直啥后代？就是以前这个村子干海盗的行径的比较多一些而已。
在50年代到70年代，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整治，他们明目张胆干海盗的这些行径基本上就没有了，但是最近这些年好像又有那些苗头了，当然他们干的也比较隐蔽。不再那么明目张胆，大多都是以走货为目的，碰到了别的渔船，主要是为了保守秘密才会去抢他们。根本不管抢完渔船上人的死活，把柴油机、起网机，所有的机器，包括柴油全部搞走。
虽然不直接杀人，但是有些渔船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可能还真会死到船上。但是大多都会把船上的人留在船上，慢慢把破船推到有海岛的地方。这样海岛上最起码有水，有能支撑他们活下去的物资，这样也能等待救援。
当这些人回到岸上往上报的时候，时间可能过去半个月、一个月，甚至几个月了。基本上再去那片海域，你啥也找不着。这些海鸭岛干这一行买卖的人，早不知道又换啥据点了。反正大海上那些无名的小岛、无名的岛礁，尤其是那些暗礁的地方特别多，只要渔船能停靠，他们就能当做自己的据点。
书浪听完，也不禁一阵感慨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