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些事情着急也没用。王保旺这件事情上，书浪确确实实有点过于着急了。
这也是书浪回到家，许静提醒他，这两天他干啥事都太着急忙慌了。
书浪也没办法。自己家的安全，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等等。看郭德财那边能不能带来不一样的消息。
也许是王国昌的敲打有了作用，也许是公安真的上门了解情况，把王保旺给吓住了。
这几天郭德财向书浪汇报，王保旺那边没有任何动静，连着几天门都没出。
那小子就算出门上个厕所，都要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人。
书浪一听就明白，王保旺这是上次被炮厂那事，留下心理阴影了。
书浪掏出两张大团圆递给郭德财，让他换成零钱，给帮忙盯梢的小孩买点零食。
这次郭德财说啥都不肯收。
“书浪哥，你上次给的那20块钱还多着呢，我才花了几块钱。”
书浪没好气地点了点郭德财：“你小子行啊。”
“放心吧书浪哥，白天有人盯着，晚上也有人守着。他只要有别的动静，我一准告诉你。”
两天后，收鲜船才回来。
书浪算了算时间，看来海上这几天收获并不理想。
这一趟出海一共8条捕鱼船，出去6天收鲜船才归港，除去路上耽搁，捕捞时间也有5天。
说实话，收成真的不咋地。
王保旺这边的事，书浪心里清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加上许静一直在劝，书浪最终决定，这次跟着许胜利出海。
出门前，家里的事，书浪又仔细交代了一番。
宝山他爹估摸着，要是渔船全部回来，这一趟也就这样了。
铁牛他们看着收获差，还想继续留在海上作业。
书浪算了下，他们在海上已经待了6天。就他们这渔船，不靠收鲜船补给，早就到极限了。
书浪把自己的想法跟许胜利说了。
许胜利摆摆手：“唉，我也问过他们意见，不行就回岸休整。
可他们都说过年闲久了，都闲出懒虫来了。所有人都这么说，我也不好硬逼着他们回来。”
许胜利他们不做休整，当天晚上直接出发。
书浪安排收鲜船在市里加油加冰，白天物资补给备得很足。
这么多人吃喝拉撒都在船上，这么多天消耗不小，尤其是青菜。
白天的时候，书浪让周阿奶和苗二珍在村里，能换菜就换，换不到就直接拿钱买。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书浪一行人抵达闽中渔场海域。
收鲜船逐一对作业渔船补给物资，完事书浪直接登上宝山的渔船。
以往出海，书浪都是待在知恒那条船上。
他也考虑过，要是每次出海都往知恒船上跑，旁人嘴上不说，知恒本身开船也会更不上心。
索性这次，他换到宝山这条船上来。
登上渔船后，书浪开启感知，探查海底鱼群。
很快他就发现，没有大型鱼群，但小鱼群数量不少。
这些鱼群有的在中层，有的在上层，底层也有分布。
可他们用的都是底拖网，只能捕捞底层渔获。
收成不好也就正常了。
眼下天气寒冷，不少鱼群去往闽外渔场，或是南下闽南、台湾海峡越冬，闽东、闽中近海鱼群稀少。
大船还能往稍深一点的海域作业。
附近那些小机帆船，在海底20米到50米海域下网，收获就更差了。
书浪驾着船，挨个搜寻小鱼群。
常常两三个小时才能起一次网。
但书浪这一网的渔获，远远超过其他人。
平日里他们拖两三个小时，一网有时候连一千斤都达不到，剔除小杂鱼之后，能卖钱的更少。
书浪这一网拉上来，不算小杂鱼，整包渔获差不多接近两千斤。
也就这批渔船新装了液压起网机，才能配合人力慢慢拉上来。
换做铁牛那艘破浪2号，起网机根本扛不住。
宝山看着这一网收成，一下子高兴起来。
“好久没有一网捞这么多了！书浪，都说你是妈祖的亲儿子！
我们拖两三个小时，能捞七八百斤就不错，去掉小杂鱼，值钱的更少，还是你厉害。”
起网的时候，附近渔船拖着网从旁边经过，瞧见这满满一网渔获。
书浪听不清他们的交谈，也能猜到他们心里的想法。
一天就这样过去。
到夜里，书浪统计各船渔获。
白天能拖三网，夜里也能拖三网，一天六网。
剔除小杂鱼，能卖钱的渔获有三四千斤，已经算是不错。
想要装满收鲜船，还得四五天。
书浪心里打定主意：这一趟不管耗费多久，返航前，一定要把收鲜船连同作业渔船全部装满。
他也想测试船员的极限，为日后远航做准备。
要是能在条件简陋的渔船上坚持十天二十天，将来换到条件更好的钢铁渔船，去外海闽外渔场待上一个月，肯定没问题。
海上作业，并没有太多惊险刺激。
只有日复一日柴油机的轰鸣，重复放网、起网。
爆网丰收时，船员们欢呼；收成惨淡，众人也只能无奈摇头。
海上本就是这样，世事难尽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