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书浪有感知能力加持，宝山他们渔船的收获还是蛮好的。
不到4天，收鲜船上的渔获就满了，剩下的就是各个渔舱里存的渔获。
收鲜船上的渔舱满了之后。许胜利问书浪，他们用不用提前回去？书浪还是想了想。
他觉得提前回去也好，别和上次一样，一下子运过去一大堆鱼，打冯经理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要是书浪不愿意继续等，又得再重新找买家，那样太麻烦了。不说，那些货零散地出，要钱是个麻烦事。就连价格也卖不到冯经理给的价格。
这样收鲜船回去之后就不用再出海，船上带的那些小杂鱼，可以直接拉回家做鱼粉。
许胜利索性把船上剩下的其他物资，一股脑分给几条渔船。
又把各船的小杂鱼全部转运到收鲜船上。
这次收鲜船算是真的满舱了，再多装就不安全。
到了晚上，铁牛和村长王长寿又问书浪：“还需要在海上待几天？”
书浪说：“和弟兄们说一声，咬咬牙，再坚持几天。船上满舱了，咱就走。”
书浪心里清楚，这一趟出海的时间已经不算短。
王长寿那边肯定没啥意见，他船上的船工都是自家人，赚多赚少都是自家的。
书浪手下这些船员虽然都有分红，本也没有怨言，只是在海上待久了，情绪都不高。
书浪在公共频道跟各个船老大叮嘱，让大家提前适应。
等以后换了大船，跑外海，一出海就是一个月。
运气好没台风，甚至能待一个半月更久，现在就得提前适应。
说白了，就是前边画饼，后边埋头干活。
只不过，书浪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就这种小木船，长时间待在海上，确实让人很难熬。
不说别的船，单看宝山这条渔船。三个人轮流开船，宝山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脸像是出海之后就没洗过。
书浪瞅着他这埋汰模样，打趣他：“你也洗洗头、洗洗脸，看看你都成啥样了？
你还没找对象呢，哪能这么邋遢？”
宝山一摆手：“洗啥脸？我是想多省点淡水。
再说海风一吹，脸上那层油脂还能当个保护层。
要是把油洗掉，海风刮上来，那滋味可别提多难受了。”
又过两天，所有渔船虽说没有全部满舱，但书浪觉得不能再继续耗着了。
看众人眼下这个状态，很容易出意外。
这一趟，书浪也测出了他们的极限。不是人不行，是渔船条件跟不上。
凌晨四点，书浪起完网，通知大伙做饭，吃完饭就返航。
书浪本来打算夜里动身，可看船员们的状态，白天赶路会更安全。
书浪话音落下，宝山船上的船工嘴上没说话，可微表情里，书浪能清楚察觉到他们松了一口气。
想来是过完年太久没出海，这一次一下子熬这么久，大伙都不太适应。
书浪开着宝山这条渔船，铁牛开破浪2号，两人在前头领路，剩下的渔船跟在后面。
远远看去，八条渔船一同返航，场面看着十分壮观。
返航途中，所有渔船都调到同一个频道。
万一哪条船出状况走不动，前面船只也能及时收到消息，有啥事随时互通。
频道只留内部通讯，外面的消息他们一概收不到。
回去的路线，书浪和铁牛都很熟，斜插着直奔市里方向。
书浪看了看时间，再有五六个小时差不多就能抵港。
可就在前方，书浪发现一条船停在海面，既不拖网，也不挪动。
书浪起初没当回事，只当是夜里开船累了，停下休整。
靠近的时候，书浪下意识远远绕开一点。
这时铁牛在对讲机里喊：“书浪，书浪！我咋看那条渔船这么眼熟？”
书浪原本没仔细打量，听铁牛这么一说，定睛一看。
“我靠，这船确实熟悉！这不是杨家的渔船吗？铁牛，你丈人家的渔船？”
“滚你的吧，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铁牛回道，“上次那事之后，就打过一次电话，一直没空上门。说不定人家现在都定亲了。要不咱过去问问，他们停在这干啥？看着也不像遭人打劫。”
书浪也看见，船上有人举着杆子，杆子上挑着件衣服来回挥舞。
他明白，对方肯定遇上麻烦了。
书浪在对讲机通知所有渔船放慢速度，自己和铁牛的船一同靠过去。
等离近了，杨家人认出是书浪他们的船队，脸上都露出喜色。
书浪慢慢把船贴上去，纵身跳到杨家渔船上，纳闷问道：“你们这是咋了？”
杨船匠一脸窘迫：“哎呀，能碰到你们可太好了！我们渔船柴油机坏了，走不了，幸亏遇上你们。”
一旁的杨大力咬着牙：“肯定是鸭子岛那帮人干的！
当初把柴油机还给咱们的时候，暗地里不知道动了啥手脚。出海之后，我就感觉柴油机劲儿不如从前。”
书浪看着杨大力，有点不解：“你明知道柴油机有小毛病，出海前咋不找师傅检修？
再说鸭子岛那群人，东西能心甘情愿还给你们？
海上这事，万一碰不到过路船怎么办？
船上没粮没淡水，困在这里可就麻烦了。
你们渔船故障的这片海域，小船过不来，大船也很少在这边作业，熬着太凶险。”
这时铁牛轻轻咳嗽两声，书浪懂他的意思，是问现在该怎么处置。
“不行就拖你们回去。”
铁牛说着，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之前许胜利帮忙问过杨秀妮的想法，对方回话委婉。
从后续的态度来看，大概是觉得铁牛这边条件一般，或是离家太远，一直没给准话。
眼下见到杨家父子，铁牛反倒不如从前从容。
杨二娃也满脸不好意思：“书浪哥，这次又要麻烦你们了，不然我们根本回不去。”
书浪摆摆手，转头看向铁牛：“你说咱咋办？咱们船上还堆着满满渔获。”
铁牛思索片刻：“要不这样，我把我船上的渔获分到别的船上，我开船拖着他们回去，你们直接先行返航。”
书浪琢磨，这个办法可行，刚好也能让铁牛和杨秀妮再见一面。
兄弟难得遇上真心喜欢的姑娘，两次出手相助，不得不说也是一场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