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郑萍惊了一下:“我们都是女人啊。”
在那个年代,这确实是大胆的想法。郑萍想到了黎明:“况且,我是有家室的。”
“怎么没听你说过。”流星有些怅然。
“你没问,我就没说。”
流星叹了一口气:“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
郑萍望着炉火里跳跃的火光,半天没说话。
两个女人各自想着心事,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斑驳的墙面上,缠缠绵绵地挨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声音轻得像落在窗外的雪:“我和黎明,不是你想的那样了。”
“你们是假夫妻?”
“嗯。”
流星闻言愣了愣:“那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就想和你守着这栋小楼,一日三餐,过一辈子。”
郑萍眼眶慢慢红了,她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碎的白絮落在窗台上,屋子里的炉火噼啪响了一声,把满室的温柔烘得越发暖了。
***
当幸福来敲门的时候,我或许不在家。
两个平凡的女人。
两颗靠近的心。
她们之所以能够忍受寂寞,是因为心中还有希望;之所以能够理解冷漠,是因为坚守自己的承诺!
只是不得不说的是,剔透纯净无杂质的只能是水晶,而不是社会……
她是一个追梦的成功者,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孤独者,究竟是孤独造就了成功还是成功使她孤独呢?
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她们用一生铸就了一部传奇。
流星心目中的人,是温政。
郑萍心目中的人。也是温政。
历史总是由少数人改变的,有人称伟人,有人称英雄。
他们适合的是草原。
他们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特质,顽强的性格让他们勇往直前,就算遭到周围的嘲笑和戏弄,就算没有一个人坚定的站在身边,他们也会把谩骂和诽谤甩在身后,依然能用行动给质疑的人有力的回击。
总有阻力,外部,内部,甚至空气中。可还是有人能够飞行。
乘奔御风,每个人都心驰神往,可只有心中抱有坚定梦想的人能实现。那是他们的翅膀,是他们克服重重阻力的力量。偏执的人如此,英雄的男人多如此。
轻柔优美中带着一种悲壮感觉的配乐,任凭岁月流逝始终缓缓而流的大河,唯美的画面,构成了一部唯美却又略显悲凉的场景。
狂野不羁,自由放浪的他,眼睛深邃如大海。远处巍峨的丛山叠峦起伏,山顶上白雪皑皑,山顶白云片片,雪白与云白连成一片,山天一体气势磅礴。
山脚下树木郁郁葱葱,随着山体跌宕起伏。
苍凉辽阔的草原上轻风吹过绿浪涌动,草原尽头一人长发飘逸骑棕色骏马伴着轻柔的旋律缓缓走来,带着不羁的韵律走来,镜头不断推进,那就是温政,一个在十几岁时就敢独闯森林砍下灰熊脚趾的人。
他去远航,也许是为了逃避,也许是渴望在惊涛骇浪间能够寻求到一颗安宁的心,也许是那颗不羁的心需要流浪。
然而无边的大海广阔的天空狂风巨浪以及鸦片女人都无法使他的灵魂得到安宁。
漫无目的的流浪航行终于让那颗不羁的心也感到累了,终于他又回到了草原,回到了亲人身边。
温政在她们心目中,就是这样一个人。
***
累么?
累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温政这段时间很累,心累。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烧坊积压的事情也要处理。
作为管家,七叔在财务上、计算上、管理上,比老张强太多。老张的文化本就不高。
当时,他将老张升为了烧坊管家,代替原来七叔做的工作。
他对这一决定,感到有些仓促。
他要物色一个精通财务、内部管理方面的人。其实袁文是最合适的,但是,她是太太,她不会做这些具体事务的。
袁文却将离开的这段时间,烧坊的账务清理了一下,将错误的地方进行了纠正。
将老张与麻美在烧坊弄的钱,从偷的钱当中扣除。老张与麻美不敢吭声,服服贴贴。
她不失为温政的一个好帮手,贤内助。
女人,长得漂亮是优势,活得漂亮才是本事。
温政问她:“你为什么要去偷?”
“很简单,我没钱了。”她笑了笑:“我离开的时候,把钱都留给你和孩子们了。”
温政说:“我可以给你啊,犯得着去偷吗?”
“当然犯得着,因为又不是我一个人去偷的。”袁文说:“老张与麻美比我还兴奋。”
好像没有人不喜欢钱的。
温政也喜欢。
***
温政与流星一直在关注红军艰苦卓绝的长征。
红军到哪里了?
没有王庸的消息,没有上级的指示,没有一个电波,没有一个口信,也没有人来找他。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他们唯有继续默默等待。
在情报战的铁律中,“沉睡者”(Sleeper Agent)的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绝对静默。
什么是沉睡者?
就是被安插在敌后,没有指令就永远不行动,甚至要让自己彻底融入当地的生活,连自己都要相信自己是普通人。
沉睡者的核心逻辑是:你是一把刀,刀不需要思考,只需要等待握刀的手。
上线不找你,说明组织不需要你,或者时机未到;上线如果找你,那一定是通过极其严密的单向联络渠道。
而“自主苏醒”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把刀自己醒了,自己跳起来喊“我是刀”。
这在情报界,是死罪。
因为一个沉睡者一旦自主苏醒,就意味着他违背了潜伏的沉默,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他的纪律性已经瓦解,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合格的工具,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自主苏醒的沉睡者,就是废子。
***
“什么地方最好混?”
“想想,还是幼儿园最好混。”
“笑呢?”
“笑只是一个表情,与快乐无关。”
“男人呢?”
“男人的实力,就是兜里的破铜烂铁,就是钱。”
“你有肺吗?”
“没有,早就该没心没肺, 也不用现在的撕心裂肺。”
“你这么多感慨?”.
“我没有那么多的感慨,仅仅想有个人陪。”
“人生呢?”
“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
***
岩井俊二却坚信,最先挂的人,一定不是他。
他是麻美的前夫。
温政去调查失主,见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