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大夫说：“病不是突然来的，是一层一层累积出来。”
温政说：“怎么讲？”
“第一阶段：神耗。”
柯大夫说：“思虑多、焦虑、熬夜、情绪起伏。最先耗心神，只是觉得累、多梦、心烦，检查大多无异常。是病的萌芽，只在气分。”
“刘馥宅这个人很阴暗，他就是这样的人？”
“是的。”柯大夫说：“第二阶段：气滞。”
“怎么讲？”
“就是心神持续耗损，气机开始堵。胀气、胸闷、肩紧、容易上火或怕冷，时好时坏。气不通，是一切有形病的起点。”.
“嗯。”
“第三阶段：虚损。”柯大夫说：“气机久郁，慢慢耗伤气血津液。乏力、怕冷、易出汗、食欲变差，正气已经不足。由实转虚，身体没有足够力量自我修复。”
“嗯。”
“第四阶段：生邪。”柯大夫说：“正气一虚，邪气就扎根。痰、湿、水饮、瘀血，陆续滋生。虚实夹杂，症状开始持续，不再时有时无。”
温政在认真听。
“第五阶段：结聚。”柯大夫说：“痰瘀互结，形成有形之物。
结节、增生、肌瘤、斑块，脏腑通道被堵。此时正邪持续缠斗，反复缠绵难愈。”
“嗯。”
“第六阶段：脏腑衰败。”柯大夫说：“病久深入本脏，脏腑功能受损。一个脏出问题，连带其他脏腑相继受拖累。正气难以抗衡邪气，症状持续加重。”
“这是最后阶段吗？”
“不是，还有第七阶段：阴阳离决。”柯大夫说：“阴阳不能维系，气血彻底溃散。就是古书上所说不治、死症。一句话总纲：先伤神，再乱气，继而亏虚，内生痰瘀，久则结聚，最后脏腑衰败。治病，就是在每一层，及时截断这条路。养生，本质是守住神，护住气，不让虚邪内生。”
温政问：“刘馥宅在那个阶段？”
“第七阶段。”
“最后阶段了？”
“是的。”柯大夫说：“他已经不是简单的皮肤病了，已经渗入了血液。”
“这么严重？”
“是的。”柯大夫说：“他得的是白血病，俗称血癌，是一种造血系统的恶性肿瘤，主要特征是骨髓中异常的白细胞大量增殖，抑制了正常造血功能。其最典型的临床表现可以概括为四大核心症状：发热、贫血、出血以及肝脾淋巴结肿大。”
“发热：这是最常见的早期症状之一。大多数发热是由于白血病导致正常白细胞减少，引起继发感染（如呼吸道感染、口腔溃疡等）所致；也有部分是因为白血病细胞本身释放致热物质引起的肿瘤热。”
“贫血：随着白血病细胞在骨髓内大量堆积，正常的红细胞生成受到抑制。患者常表现为面色苍白、头晕乏力、活动后心慌气促，且贫血程度通常会随病情进展而加重。”
“出血倾向：由于血小板生成减少或凝血功能异常，出血可发生在全身各处。常见表现包括皮肤瘀点或瘀斑、反复鼻出血、牙龈渗血、月经过多等。若发生眼底或颅内出血，则属于危及生命的重症。”
“器官和淋巴结肿大：白血病细胞会浸润全身组织，导致肝脾肿大（常感觉左上腹坠胀）和全身浅表淋巴结肿大（多见于颈部、腋下、腹股沟）。此外，胸骨中下段压痛也是急性白血病非常典型的体征。”
“骨关节疼痛：尤其是儿童患者，常因骨髓腔内细胞过度增生而出现四肢长骨或关节疼痛。”
温政说：“这么说，他得的是‘不治之症’？”
“是的。”
“他还能活多久？”
“大约几个月。”
“他知道吗？”
“不知道。”柯大夫说：“医生有些事情是不能告诉病人的。”
“家属呢？”
“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日本人知道吗？”
“大概率不知道，他们可能都把这当成皮肤病了。”柯大夫说：“别忘记了我是以公费生资格毕业于广东公医大学，这是美国在中国创办的一所贵族化的医学专科学校。而且我有多年行医经验，不是随便什么医生都能看出来的。”
他的医术非常精湛。
“能治好吗？”
“很难。”柯大夫说：“虽然现代医学已经取得了长足进步。通过联合化疗、靶向治疗、免疫疗法以及造血干细胞移植等手段，许多类型的白血病（尤其是儿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和部分急性髓系白血病）已经可以实现长期生存甚至临床治愈。”
柯大夫说：“但是，他拖得太久了。”
柯大夫继续说：“我刚才说，病不是突然来的，是一层一层累积出来。像他这样心里阴暗的人，心态不阳光的人，是很难治好的。”
温政说：“不仅治不好，还可能加速死亡？”
“是的。”
***
民国初，大家都在求索，出了这么多魔幻的事。
其实在20世纪初的时候，一部分人也是主张只要汉地十八省得了，他们的旗帜就是铁血十八星旗。
但弃地论无法解释一个问题：
南宋的边关都挪到苏北了，怎么国防开销还这么大？！
到底是边地费钱所以弃了就能省钱。还是边地本身就费钱，但只要边关越来越远，提供财政的腹地越来越多，自然就有越来越多结余？！
从历史上看，显然是后者正确。
实际上，汉地十八省本来就是满清搞出来的概念，他对应的就是其他边疆地区，你见过哪个汉人会提出这种自我封闭的概念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才是汉人的天下观。
当然，边地和腹地有一个平衡，腹地收益足，边地就远，腹地收益不足，这地方就会变边地，因为养不起边地，只能自己做边地，靠别人养。但如果说要别人养的边地都不要，那你的腹地就太平不了，产出受极大影响，不如养个边地划算。
从历史角度看，汉唐以来，华夏文明的扩张已止步于极致。蒙元攻略欧洲中东南亚，是仅次于大英日不落殖民帝国的存在。
中国最终的版图以继承满清五族共和为基础的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