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里让赵铁山把何耀祖、周国良叫到作战室，又让通讯兵接通后勤部的电话。三人到齐时，桌上已经铺开了各军防区图和缴获物资总清单。
“今天要盘清楚两件事。”程万里把清单翻开，“我们从日本人手里到底缴了多少飞机、多少军舰，能不能用，怎么用。”
赵铁山翻开后勤部的缴获物资总账。“日军在越南投降时，南方军在印度支那的兵力将近十万。根据受降时清点的数字，飞机主要集中在西贡、河内、岘港几个机场，各型飞机加起来有八十多架。其中战斗机三十多架，以隼式和零式为主，多半机身完好但发动机缺保养；轰炸机二十多架，集中在西贡机场；运输机和侦察机二十多架，分布在河内和西贡；其余是教练机和联络机。很多飞机油箱是空的，起落架轮胎老化，有一部分被日军投降前故意破坏了仪表盘和炮瞄设备。”
“能修复的有多少？”
“初步评估能修到起飞状态的大概五十架出头。发动机翻修需要专门的航修技师，目前法军战俘里有几个原外籍军团的航空地勤，已经在西贡开始检修了。”
“军舰呢？”
“日军在越南投降时移交的舰艇主要是内河炮艇和沿海巡逻艇，吨位都不大。超过五百吨的只有几艘——两艘海防舰，排水量八百多吨，舰况较好；三艘扫雷艇，五百吨左右，舰体完好但武备简单；六艘武装巡逻艇，两百到四百吨，能用；其余是小型货船改装的运输船。另外在西贡港还发现了两艘坏掉发动机的小型驱潜艇，吨位不大，正在抢修。”
程万里听完，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飞机能修的都修，西贡机场集中战斗机，河内机场集中运输机和侦察机。这批飞机和军舰是我军最早的空军和海军种子，要珍惜。”他转过身看向周国良，“周校长，军校要出教官。从法军战俘里挑有航空经验的——飞行员、地勤、导航员——全请到军校当教员。”
“航空兵和海军分科怎么设？”周国良问。
“先设航空预科和舰艇预科，预科结束后择优进入飞行训练和舰艇实操。理论课由法军战俘教员用翻译授课，飞行训练和舰艇实操由我们自己人负责——先培养一批种子教官出来。”他转向赵铁山，“三军抽两个团——一个团去西贡机场，从会开汽车的老兵里挑飞行学员，边修飞机边学地勤和飞行；另一个团去西贡港，上那两艘海防舰和几艘能动的巡逻艇，学航海、轮机和舰炮操作。两个团暂时都归三军指挥，等训练成熟以后海军和空军单独成军，直属总参谋部。”
“学员选拔条件呢？”
“航空学员：年龄不过二十二，视力好，反应快，会开汽车或者摸过发动机的优先。海军学员：会游泳，不晕船，在河边长大或者当过渔民的优先。各军推荐，军校统一体检和考核。坦克团的步坦协同训练已经上轨道了，航空和海军训练大纲我来写——航空兵先学气象观测和导航，海军先学航海基础。”
周国良记下，又问：“教官够不够？”
“法军战俘里懂航空的集中到西贡，懂海军的集中到西贡港。每人带两个翻译，训练期间教官和学员分开食宿，进出训练区由警卫连陪同。专业书籍不够就用缴获的日军教材——日军的舰艇操作手册和航空指南在西贡仓库里还有一批，已经让翻译组在处理。”
窗外西贡机场方向传来引擎试车的声音，第一架修复的零式战斗机正在跑道上滑跑。西贡港方向，两艘海防舰的烟囱正冒出淡淡的黑烟，三军的学员已经在甲板上跟着法军教员辨认罗经和舵轮。岸炮阵地的值班日志还摊在桌上，韩锋来电说法军舰队已过新加坡，预计最快两周内抵达西贡外海。程万里合上缴获物资清单，对赵铁山说，这批飞机和军舰的修复进度每周报一次——抗法开战以前必须全部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