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万里在办公桌前坐下，让秘书把财务部长曼德林、副总参谋长和何耀祖叫来。三人先后推门进来，程万里开门见山。
“现在咱们也安稳了，不打仗了。之前承诺过的事，现在该兑现了——把之前跟我们从广西带过来的兵，把他们的亲人接过来。”他看向何耀祖，“跟红军联络，就说我们的人民军想念家人，希望和家人团聚，试试红军的态度。”
何耀祖点头说好的，又问如果红军同意，第一批接多少人、走什么路线。程万里说先接直系亲属——父母、配偶、子女，走之前那条北海港到海防的航线，派我们的运输舰去，每批不超过一千人，到了以后各省负责安置。
程万里转向副总参谋长。“人民军的退役问题，你们有没有方案？”
副总参谋长坦诚回答暂时还没出来，主要是各军对退役标准的意见还不统一。
“我有个想法。”程万里往前倾了倾身子，“退伍给一笔钱，或者安排工作——工厂、农场、码头，哪儿都行。还或者成立对外雇佣军团，别人负责出钱，他们负责打仗，国籍还是我们的。你们征求一下士兵的意见，到底怎么实行，让他们自己选。”
他转向曼德林。“现在钱够不够支撑？”
曼德林翻开账本，算盘珠子拨了几下，说目前国库黄金储备折合中南元约五百二十万，加上美国贸易的美元收入和苏联贷款的剩余额度，如果按照现有规模正常发放退伍费加上安置，暂时还无法满足所有人的全部需求，需要分批次进行。
“不是大规模裁军——只是需要补充新兵，有些老兵体能跟不上了，所以才要退役。国家给兜底，不能忘了老兵。先搞试点，从一军和二军挑几个连队，统计愿意退役的人数，再做预算。退伍费可以分批发放，安置工作优先保障伤残军人。”程万里站起来，走到窗前，“还有一件事——制造业。不能老是靠金矿过日子。电子厂建起来以后，我们的继电器、真空管要能出口。橡胶加工厂、纺织厂都要搞起来，质量过关的就往外卖。把我们的财政要盘活。”何耀祖翻开笔记本，说霍秉坤上次回香港的时候就提过，暹罗邦的干胶品质已经超过马来亚的平均水平，如果电子厂投产顺利，继电器和真空管可以先销往东南亚市场。
程万里转身看着何耀祖：“跟霍秉坤说，让他把出口目录整理出来，财政部配合做出口退税方案。记住——出口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换技术、换设备、换市场。赚来的外汇全部投到科学院和大学里去。我们省吃俭用不是为了让金库里多堆几根金条，是为了让这个国家不再受欺负。”三人各自记下，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南京总统府。老蒋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前线缴获的一支46式半自动步枪的分解图，图纸上标注着枪机回转闭锁和导气活塞的位置，旁边还附了试射数据。他把图纸拍在桌上，冷着脸问站在桌前的情报官：“查清楚红军的步枪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吗？”
情报官站得笔直：“查清楚了。这批步枪是中南共和国制造的，叫46式半自动步枪。发射中间威力弹药，十发弹匣供弹，火力跟美国的大八粒相当。前线缴获的样枪已经分解比对，机匣盖上还有中南人民军兵工厂的钢印。根据数量推算，至少支援了两万支以上。”
“娘希匹。”老蒋站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这个程万里——怎么帮助红军打我们。我们要抗议。你去跟美国人说，让美国人给程万里施压。告诉美国大使，中南共和国违反中立立场、暗中向延安输送武器，威胁地区稳定。如果美国不表态，我们在东南亚的立场也要重新考虑。”
情报官应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