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钱教授的电话直接打到了程万里的办公桌上。他的声音沙哑但压不住兴奋：“司令，第一颗核弹的弹体核心部件已经完成装配。理论计算全部通过，模拟爆炸的计算机数据连续跑了几天，结果稳定——我们可以进入实弹试验阶段了。离心机日夜不停，第一批武器级浓缩铀的富集度达到了设计指标。”
程万里放下电话，把韩锋叫到办公室。韩锋听完汇报，脸上先是激动，然后冷静下来：“司令，安南山脉基地周围有异常情况。边境外围最近出现了一些身份不明的商队和以记者名义活动的西方人，荷兰人的侦察机也几次在禁区外围擦边试探。他们可能已经闻到了味道。”
程万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我们得给美国人找点别的东西看。这样——你去找一批探空气球，装上高亮度的灯，用特制的绳索固定在安南邦和暹罗邦交界的山区。晚上点亮，让它们在高空排成几何形状，飘几个小时然后熄灭。伪造一批照片和胶片，通过我们在香港和新加坡的联络站匿名发给西方报社。照片要模糊，胶片要短，但足够让人看清那些‘不明飞行物’的轮廓。距离核基地越远越好。”
韩锋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对外星人飞船造访地球？”
“对。美国人不是整天盯着我们吗？让他们去盯外星人。等全世界的记者都涌到我们边境，我们就用军事演习的名义把边境封了——核基地的安全就有了双重保障。另外，通知钱教授，核基地的警卫部队加强到一个加强团的规模，基地周围再增设双层岗哨，所有进出人员必须经双重审查。”
韩锋一一记下，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快步出去。几天后，安南邦和暹罗邦交界的山区夜空中，忽然出现了一排排发光的球体。它们悬停在云层上方，排列成规则的几何形状，在夜风中缓缓移动，几个小时后同时熄灭。第二天，几张模糊的照片出现在香港和新加坡几家报社的编辑部，署名是匿名投稿。照片上，夜空中悬浮着几排发光的圆盘状物体，轮廓模糊但排列极其规则，下方是黑黢黢的山峦轮廓。胶片视频拍得更短——几十秒的晃动镜头里，那些发光体似乎在缓缓移动，然后同时消失。
消息以闪电般的速度传遍全球。美国《纽约时报》头版标题是“东南亚上空出现不明飞行物”，法国《费加罗报》的标题更直接——“外星人造访中南半岛”。伦敦、莫斯科、东京的报纸纷纷转载，各大通讯社的电报机几乎被这条消息烧断。无数记者涌向中南共和国边境，申请进入事发地区采访，全部被边境哨所拦在国门之外。程万里让总参谋长把国家安全等级提升到二级，边境线高度戒备，所有未获批准的入境申请一律拒绝，理由就一条——“军事演习期间，恕不接待”。美国国务院的质询函飞到何耀祖的桌上，他按程万里的吩咐回复：“我们正在调查此事，目前没有进一步消息可以提供。”
安南山脉腹地的核基地里，钱教授正在逐项核对实弹试验的最后清单。他趁着夜色走出实验室，在基地外透了口气，抬头正好看见天边最后一排探空气球缓缓熄灭。老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个主意真不错。”然后转身回了实验室，继续盯着计算机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全世界都在找外星人的飞船，没有人往安南山脉深处再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