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之力在消失？”
赛琳看着自己的胸口，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出生在深渊，从记事起就被灌输忠诚与服从的信条。
血契是她存在的基础，是她身份的证明。
但现在，那个基础正在崩塌。
“这意味着什么？”
她问。
维里安靠在石椅上，目光落在桌上那卷手抄的阵法图上。
“意味着我们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命运了。我不管那位魔君发生了什么，也不管深渊军团在南部平原的布局会变成什么样。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远离人族的追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他抬起头，看向赛琳。
“色欲命令我们固守枫林镇，但枫林镇已经丢了。色欲命令我们守住亡灵领域，但亡灵领域已经被人族破解了。色欲让我们用生命去执行一个注定失败的战术，而我——我不打算再听了。”
赛琳沉默了。
维里安从石椅上站起来，走到石室角落的一只铁箱前。
他打开铁箱，从里面取出了一本用兽皮包裹的书。
那本书的封皮上画着简单的几何图案，边缘被翻得卷了边，纸页泛黄，但保存得极其完整。
神书。
他把它贴身收好。
“其他的东西都可以丢，这个必须带走。”
赛琳看着他把神书收好，终于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组织撤离。”
她转身快步走出石室。
半个时辰之后，落枫村的地底开始了一场仓促而沉默的迁徙。
恶魔族大军从废墟中涌出，分成数十个小队，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
格罗萨带着主力朝着西北方向撤离，赛琳带着机动性最强的一支精锐担任后卫。
维里安居中，被十名精锐恶魔围在中间。
它最后看了一眼落枫村的废墟。
两千年的附魔文明发源地，如今只剩下灰色的碎石和死去的符文。
但它来不及感慨。它转过身，带着自己最后的军队，朝着北方遁去。
它走的是最隐蔽的一条路线。
从落枫村向北，穿过一片荒废的农田，绕过几座废弃的村镇，进入清泉市北部远郊的丘陵地带。
那里的地形复杂，树木茂密，公路几乎全部废弃，人类的载具无法通行。
它的计划是先到丘陵深处休整，等风头过去，再决定下一步去哪里。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它的队伍穿过一条狭窄的山谷时，两侧的坡顶上忽然亮起了火光。
“敌袭！”
格罗萨第一个反应过来，蝠翼展开，挡在了维里安的前面。
坡顶上的火光迅速扩大，将整个山谷的入口照得通明。
数十支火把同时亮起，火光中映出了一排排人影。那些人影穿着各色的装备，手中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
他们分散在两侧的山坡上，居高临下，将维里安的队伍堵在了山谷之中。
你急了从山坡上站起来，扛着他的龙血战锤，咧嘴一笑。
“哟，跑得挺快啊。”
维里安愣在了原地。
它的竖瞳猛地收缩，盯着山坡上那些堵住去路的人类。这是它选的逃生路线，它反复推演过，确认这条路线最隐蔽、最安全。
但这些人，这些人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怎么知道它会走这条路？
而且，为什么如此迅速！
“不可能……”
它低声说。
爱音撕毯从你急了旁边站起来，手中举着一只造型复杂的铜制圆盘，圆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是一颗拇指大的魔晶。
那是一只“魔气追踪仪”，是他根据从维里安阵法中采集到的魔气残留数据，临时赶制出来的。
“你身上的魔气痕迹，在我们破阵的时候就被我采集了。”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实验结果。
“魔气痕迹会随着时间衰减，但在十二个小时之内，只要我保持跟踪，就能锁定你的位置。你的逃生路线确实很隐蔽，但你的选择在数据面前藏不住。”
“况且。”
爱音撕毯微微一笑。
“你的所有退路，我们早有准备。”
维里安盯着那只圆盘，忽然觉得一阵发冷。
赛琳从队伍中走出，站在维里安面前。
“王，请允许我来断后。”
格罗萨也走上前来，蝠翼展开，深灰色的皮肤下肌肉隆起。
“我们拖住他们，王，你先走。”
维里安沉默了两息，终于点了点头。
它转身，带着十名精锐恶魔向山谷的另一端冲去。
赛琳和格罗萨则带着后卫部队迎上了从山坡上冲下来的人类玩家。
格罗萨怒吼一声，三米高的身躯如坦克般冲入人群，拳头砸在了一名玩家的盾牌上，将那面塔盾直接砸碎。
赛琳的身影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残影，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你急了迎上了格罗萨，塔盾挡住恶魔的重拳，龙血战锤反手砸在它的膝盖上。
格罗萨踉跄了一步，但没有倒下。它的皮肤硬得像铁，龙血斗气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痕。
“这畜生好硬！”
你急了一边打一边嘴贱。
“比你的脸皮还厚！”
爱音撕毯在后面布阵，魔能聚焦炮的光柱射向格罗萨的胸口，被它的皮肤弹开。
鼹鼠行动从背包里掏出三枚陶瓶，朝着赛琳的方向扔过去。
赛琳用匕首斩断了引信，但陶瓶碎裂后释放的酸雾仍然困住了她几息。
格罗萨和赛琳拼死堵住了山谷的出口。
人类玩家被暂时挡住，虽然很快就能突破，但维里安已经趁着这个时间差消失在了山谷的另一端。
你急了看着那道消失在密林中的暗红色身影，骂了一声，把塔盾往前一推，龙血战锤高举过头顶。
“兄弟们，别让这两只大个的跑了！抓活的也能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