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高玲下意识后退一步，抓住方默的衣袖。
李卫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铁山握紧武器，浑身肌肉紧绷。
画面中，那个穿华丽长袍的人转过身来。
那个穿华丽长袍的人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眼窝里燃烧着幽蓝的火焰。
壁画中的场景开始流动。
祭坛上的人群跪拜，哭嚎，将发光的球体送入口中。
他们的影子燃烧，化作黑烟汇入祭坛中央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
青铜面具人高举双手，掌心托着的心脏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整个洞穴的震颤。
“这……这是三千年前的献祭仪式？”高远教授喃喃自语。
白橡树学院的领队教授盯着画面，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
“如果能还原这段历史，学术界将会……”
话音未落，画面突然停滞。
所有壁画中的人物齐刷刷转过头来，盯着方默一行人。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同样的幽蓝火焰。
李卫吓得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方先生……”高玲的声音在发抖。
方默眯起眼睛。
真实之眼下，那些壁画人物的瞳孔深处，全是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
“别碰墙。”
他刚说完，走在队伍末尾的一名北地林家护卫伸手扶住了墙壁。
准确地说，他的手按在了一幅描绘“水刑”的壁画上。
画面里，一个人被绑在木桩上，口鼻被强行灌水，脸上的表情痛苦到扭曲。
护卫的手指刚碰到那人的脸。
整个人猛地僵住。
“你……”林啸天察觉到异样，回头看去。
护卫的眼睛瞪得浑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用力到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放手！”林啸天冲过去，试图掰开他的手。
但护卫的力气大得惊人，林啸天根本掰不开。
更诡异的是，护卫的脸开始发紫，口鼻涌出大量的水。
那些水不是从体内流出，而是凭空出现的。
就像壁画里的受刑人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林啸天怒吼一声，气血爆发，一掌劈向护卫的肩膀，想把他震醒。
掌风还没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将他弹开。
林啸天倒飞出去，砸在对面的墙上，嘴角溢出血丝。
三秒后。
护卫七窍流血，瞪着眼睛倒在地上，彻底断气。
他的表情和壁画上那个受刑人一模一样。
走廊里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在眼前。
死得毫无征兆，死得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
“别靠近墙！”白橡树学院的领队教授脸色煞白，“所有人退到中间！”
话音刚落，又一声惨叫响起。
凤凰社的一名弟子因为惊慌后退，后背撞上了墙壁。
那里画着一个被火刑的场景。
弟子的衣服瞬间燃烧起来。
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幽蓝色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在地上翻滚，撕扯衣服，但火焰越烧越旺，很快将他整个人吞没。
惨叫声持续了不到十秒，就戛然而止。
地上只剩一具焦黑的尸体，和壁画里的受刑人姿势完全一致。
恐慌彻底爆发。
所有人都挤到走廊中央，紧紧贴在一起，生怕碰到任何一面墙。
林啸天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他是宗师级强者，但面对这种无形的杀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方默站在队伍前方，面色平静。
真实之眼全力运转。
他看清了壁画的秘密。
每一幅画上都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精神印记，那些印记由极其精纯的魂力构成，经过三千年依然保持活性。
当人触碰壁画时，印记会瞬间入侵精神海，模拟壁画上的死亡方式。
不是物理攻击。
是从精神层面直接杀人。
“怎么办？”范思濯压低声音问道。
方默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向自己的队伍。
“听着，接下来照我说的做。”
他从包里掏出一卷绳索，分发给众人。
“所有人手拉手，排成一列。”
“闭上眼睛。”
“不许睁开，不许松手，跟着我走。”
高远教授犹豫了一下，“方先生，你确定……”
“确定。”方默打断他，“要么照做，要么留在这等死。”
高远不再多问，按照方默的指示，让高玲和李卫抓住绳索。
铁山走在队伍最后，握紧武器。
林啸天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
“装神弄鬼。”
他转头对自己的手下说:“跟上他们，别碰墙就行。”
白橡树学院和凤凰社的人也紧随其后。
方默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闭眼。
真实之眼全力运转，精神力外放，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壁画上的印记如同鲨鱼嗅到血腥，疯狂涌向他。
那些印记试图侵入他的精神海。
但方默的精神力等级远超常人。
那些印记刚一接触，就被他的精神力碾碎，化作虚无。
他一步步向前。
身后的队伍跟着他前进。
走廊很长。
每走一步，方默的精神力消耗都在加剧。
额头渗出汗水。
但他没有停下。
走到一半时，林啸天身后的一名护卫因为恐惧，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身旁墙上的壁画。
画面里，一个人被剥皮。
护卫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血肉翻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林啸天回头，脸色铁青。
“所有人闭眼！谁敢睁眼我亲手杀了他！”
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最终归于寂静。
方默没有回头。
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一半。
但前方的出口近在眼前。
最后十米。
五米。
三米。
走廊尽头的光线变亮。
方默带着队伍冲出了壁画走廊。
身后，林啸天等人也跌跌撞撞地跟了出来。
所有人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
林啸天看向方默的眼神复杂。
如果不是方默，他的队伍至少还要死一半人。
但他没有道谢。
只是冷哼一声，带着手下走向一旁。
方默收回精神力，靠在岩壁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