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绕开林啸天的护盾，从两侧包抄过去。
“草！”
林啸天脸色大变。
他手下的护卫立刻结阵，气血爆发，试图挡住虫群。
但没用。
虫子的数量太多了。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黑色的海浪。
“撤！”
林啸天一拳轰碎前方的虫群，转身就跑。
他手下的人紧随其后。
但还是有两个护卫跑慢了，被虫潮淹没。
惨叫声在黑暗中回荡。
林啸天头也不回，带着剩下的人冲回安全区。
方默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走吧。”
“去哪？”
“绕路。”
方默带着队伍沿着岩壁朝右侧移动。
他手中的回音石微微发热——那个方向，震动的频率最弱。
也就是说，那里最安全。
队伍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高玲突然开口:“方先生，我好像不饿了。”
方默脚步一顿:“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喝完水之后。”
李卫也说:“我也是，明明走了这么久，体力消耗很大，但就是不觉得饿。”
铁山挠头:“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
方默脸色沉下来。
他立刻让所有人停下，掏出一个小型检测仪，对着高玲的手背扫描。
仪器屏幕上，一行红色数字跳动。
“孢子毒素。”
方默的声音很冷。
“那些发光孢子除了吸引虫子，还会麻痹人的饥饿神经。”
高远教授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是故意的？”
“八成是。”
方默收起仪器。
“好在剂量不大，暂时不会危及生命。但如果长时间暴露，会导致身体机能紊乱。”
范思濯咬牙:“那怎么办？”
“尽快离开这里。”
方默抬头看向前方。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条向上的通道。
通道入口处，岩壁上刻满了壁画。
色彩鲜艳，栩栩如生。
但所有壁画上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极度痛苦的表情。
壁画走廊的入口处立着一块风化严重的石碑。
碑上的文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禁入”、“祭”、“永生”。
方默停在碑前，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凹陷的笔画。
真实之眼下，石碑内部残留着极其微弱的法则波动——那是某种封印的痕迹，只是年代太久，已经几乎消散殆尽。
“这碑有多少年了？”
白橡树学院的领队教授走过来，拿着便携式检测仪扫描。
仪器发出滴滴声。
教授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
“至少……三千年。”
高远教授倒吸一口凉气:“三千年前的卡瑟兰，还是部落时代。”
“不止。”
白橡树的教授指了指碑身上的风化程度。
“你看这裂纹的深度和分布，结合溶洞内的湿度和温度，保守估计……这东西的实际年龄可能要翻倍。”
方默转身看向走廊深处。
壁画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造型古朴的石灯，灯芯处残留着黑色的炭痕。
“进去看看。”
他率先迈步。
范思濯紧随其后，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队伍鱼贯而入。
走廊很宽，足够五六个人并排通过。
两侧的壁画内容极其丰富——有祭祀场景，有战争画面，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物的表情都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和痛苦。
高玲盯着其中一幅画，小声说:“这些人……好像在吃什么东西。”
方默停下脚步。
那幅画描绘的是一个盛大的仪式:数百人跪在一座巨大的祭坛前，双手捧着某种发光的球体，送入口中。
他们的眼睛瞪得浑圆，面部肌肉扭曲，嘴角流淌着黑色的液体。
“这不是在吃。”
白橡树的教授凑近观察。
“这是在……献祭自己。”
他指了指画面中那些人的脚下——每个人的影子都在燃烧，化作黑色的烟雾，汇入祭坛中央的某个漩涡。
方默盯着那个漩涡，瞳孔微缩。
漩涡中央，隐约可见一个三螺旋的纹路。
和pd-07矿石上的一模一样。
“继续走。”
他加快了脚步。
越往里，壁画的内容越诡异。
有一幅画描绘的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城市，城市下方，无数触手状的东西从地面伸出，将整座城托举起来。
还有一幅，画的是一群穿着白袍的人，站在一片扭曲的空间中，他们的身体逐渐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李卫看得头皮发麻:“这些人……都去哪了？”
“不知道。”
方默停在一幅特别大的壁画前。
这幅画占据了整面墙，描绘的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一模一样。
洞穴中央，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人站在祭坛上，双手高举，掌心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心脏散发着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
而在他脚下，无数人跪倒在地，虔诚地朝拜。
“这是……山之心？”
高远教授喃喃自语。
方默没说话。
他注意到，那个举着心脏的人，脚下的影子也在燃烧。
但和其他人不同，他的影子燃烧后，没有化作烟雾，而是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影——那虚影有着人的轮廓，但头顶长着三只角，背后伸出无数触手。
“这不是人。”
范思濯压低声音。
方默点头。
他伸手触碰壁画，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真实之眼下，壁画内部隐藏着极其复杂的法则纹路，它们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庞大的能量回路。
“这不是单纯的壁画。”
方默收回手。
“这是某种记录装置。”
白橡树的教授眼睛一亮:“你是说……这些画可以还原当时的场景？”
“有可能。”
方默看向走廊尽头。
“但需要激活。”
“怎么激活？”
方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pd-07的金属箱。
箱子打开，矿石静静躺在里面，已经没了之前的活性。
但当他把矿石靠近壁画时——
嗡！
整条走廊突然震动起来。
那些石灯齐刷刷亮起，灯芯处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壁画开始动了。
画面中的人物站起来，转动，交谈，他们的声音从墙壁里传出，低沉而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