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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召唤典韦苟成千古一帝- 第19章 伏寿抚孤如己出-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9章 伏寿抚孤如己出
    二月初,伏寿正式认了典晴做义女。

    没有仪式。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有一天早上,伏寿让小德子去传了一句话给典韦:以后晴儿跟着皇后。

    典韦听了,站在宫门口愣了很久。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皇后认义女,这在宫里不算什么大事。但典晴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是典韦的女儿,也是董承的外孙女。将来董承如果真的出了事,典晴的身份就是一把双刃剑——既可能伤到她,也可能保护她。

    伏寿不怕。

    她认了,就等于把自己的后背给了典韦。

    典韦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提过要把典晴接回去的话。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到了训练和巡逻上。白天带着二十个人操练,晚上在宫门口站岗。

    偶尔他会在夜里去看一眼典晴。

    小家伙已经在伏寿的宫里住惯了。她的小榻搬到了伏寿的榻边,两个人挨着睡。翠儿说,典晴晚上做梦喊,喊的不是,是。

    伏寿听到这话的时候,笑了笑。

    那就让她叫吧。她说,叫什么都行。

    ——

    二月中旬,典晴学会了说第二个词。

    不是。是。

    她看到翠儿往门外走,就伸出两只小手,嘴里喊:走!走!

    翠儿蹲下来牵着她的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典晴走得很慢,一步一晃的,像个小鸭子。走到门槛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翠儿眼疾手快把她接住了。

    小祖宗,你慢点!

    典晴不听话。她又走到门槛那里,故意踢了一脚。然后回头看翠儿,咧嘴笑了。

    这丫头跟你爹一样皮。翠儿说。

    伏寿坐在廊下,看着典晴在院子里晃来晃去。

    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起来像是在看。但她的目光不在竹简上,而在典晴身上。

    典晴走了三圈以后,累得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了。她一屁股坐在石板上,屁股下面垫着自己的裙摆,两只手撑着地,仰着头看天。

    天上的云被风吹得慢慢飘。

    典晴看得入了迷。

    伏寿放下竹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晴儿看什么呢?

    典晴说。

    云好看吗?

    好看。

    伏寿笑了。她伸出手,把典晴抱到怀里。

    你爹以前也看云。她说。

    嗯,你爹。你爹站在宫门口的时候,不站岗了就抬头看天。

    典晴不太懂。她靠在伏寿的怀里,打了个哈欠。

    困了?

    伏寿把她抱起来,送回屋里。典晴的脑袋靠在伏寿的肩膀上,眼皮一点一点地耷拉下去。

    娘娘——她含糊地叫了一声。

    娘——

    伏寿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走。

    嗯,娘娘在。

    三月初八,典晴正式拜伏寿为义母。

    没有仪式。没有什么三拜九叩、敬茶改口。

    伏寿只是在一个平常的傍晚,等典晴玩累了、靠在榻边犯困的时候,把她抱起来,轻轻说了一句话。

    以后,娘娘就是你娘。

    典晴迷迷糊糊地了一声,就把脸埋进伏寿的颈窝里,睡着了。

    伏寿抱着她,坐了很久。

    翠儿在旁边看着,悄悄红了眼眶。

    娘娘,她轻声说,以后小姐就是您的亲女儿了。

    她本来就是。伏寿说,从她第一次在宫里对着我笑开始,就是。

    认了义女以后,伏寿开始正式教导典晴。

    不是教她读书写字——她才两岁,还太小。伏寿教的是规矩。

    吃饭之前要洗手。见人要问好。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睡觉之前要刷牙。

    这些规矩,翠儿觉得对一个两岁的孩子来说太早了。但伏寿不这么想。

    规矩不是长大了才学的。伏寿说,是从小养成的。她现在觉得这些事是应该做的,长大了就不会觉得别扭。

    典晴学得很快。

    不到一个月,她就会在吃饭之前主动伸手要水洗手了。虽然洗完之后总是把水甩得到处都是,但那份认真劲儿,让伏寿想起了典韦。

    典韦也是一样的。他做每一件事都很认真。擦刀的时候认真,站岗的时候认真,吃饭的时候也认真。

    像爹。翠儿说。

    也像娘。伏寿说,她娘也是这种人。

    哪种人?

    就是……把每一件小事都做好的人。

    翠儿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

    ——

    日子一天天过去。典晴在宫里越待越习惯。

    她最喜欢待的地方是伏寿的寝殿。那里有软软的榻、暖融融的被子,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她管那个味道叫娘娘的味道。

    她也喜欢去院子里玩。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春天的时候会开出白色的小花。典晴站在树下,伸着手去接飘落的花瓣。

    下雪了!她喊。

    翠儿在旁边笑:那不是雪,是花。

    典晴接住一片花瓣,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好漂亮。

    漂亮就多接几片。

    典晴就在树下跑来跑去,跑得满头大汗。翠儿在后面追着,怕她摔了。

    伏寿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

    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那时候母亲还在。院子里也有一棵树,不是槐树,是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桂花落了满地,她也是那样跑来跑去地接花瓣。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在她有了自己的院子,自己的树。虽然不是桂花树,但典晴在这里跑得一样开心。

    这就够了。

    ——

    伏寿的情报网在这个月里又扩大了一些。

    不只是后宫了。她通过典韦的兄弟们,开始接触宫外的一些人。

    主要是军嫂。

    典韦的二十个亲兵,有十二个成了家,有媳妇有孩子。这些媳妇平时在家带孩子,偶尔会聚在一起聊天。翠儿以前是宫女,认识其中几个。伏寿让翠儿以皇后赏东西的名义,给这些军嫂送些布匹和粮食。

    军嫂们很高兴。她们知道皇后是好人。

    高兴了以后,话就多了。

    听说丞相又从外面调兵了。

    我男人在宫里当差,说最近训练加紧了。

    城北的粮仓好像满了,新粮到了好几批。

    这些零碎的消息,经过翠儿的手,汇总到伏寿那里,再由伏寿整理成纸条,交给小德子转给刘协。

    刘协看到这些消息以后,把伏寿叫来。

    你这个情报网,比程昱的还厉害。

    臣妾只是多走了几步路,多说了几句话。伏寿说,程昱的人是被迫干活的,臣妾的人是自愿的。区别就在这里。

    刘协点了点头。

    你发现什么了?

    丞相在东线的战事不顺。伏寿说,军嫂们说,已经有两批伤兵回来了。而且粮草调动的频率比以前高了很多,说明前线消耗大。

    程昱在许昌的动作呢?

    他在加紧练兵。伏寿说,但新征的兵质量很差,听说连刀都拿不稳。另外——

    她顿了一下。

    另外什么?

    臣妾的宫里,有一个宫女是程昱的人。

    刘协看着她。

    周氏?

    不是周氏。伏寿摇头,周氏现在基本不报消息了。是另一个人。一个叫翠红的宫女,在臣妾宫里负责洒扫。她每个月出宫一次,说是去看亲戚。但臣妾让人跟过一次,她去了程昱府上一个管事的家里。

    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处理。伏寿说,让她留着。

    为什么?

    因为她报回去的消息,臣妾可以控制。伏寿说,臣妾让她看到什么,她就报什么。程昱通过她看到的,都是臣妾想让他看到的。

    刘协看着她。

    他忽然意识到,伏寿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她不是一个被动配合的女人。她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手段、自己的棋局。

    你跟郭嘉很像。他说。

    臣妾不像郭先生。伏寿说,郭先生看的是天下。臣妾看的是人。

    看人更厉害。刘协说,天下大势可以推演,人心不行。

    伏寿笑了笑。

    陛下过奖。

    ——

    三月初,周氏彻底归顺了。

    起因是伏寿做了一件事。

    周氏的母亲住在城外,病了很久。孙太医开的药一直在吃,但效果不太好。伏寿听说以后,让刘协以宫中有余的名义,从宫里调了一味珍贵的药材送过去。

    那味药材叫川贝。是润肺止咳的好东西,在市面上很难买到,价格也不便宜。

    周氏收到药材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是谁送的?她问送药来的小太监。

    宫里的赏赐。小太监说,皇后娘娘吩咐的。

    周氏拿着那包药材,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皇后知道了。

    知道她是程昱安插的眼线。知道她母亲的病。知道她的处境。

    但皇后没有揭穿她,没有惩罚她,反而帮她治病。

    那天晚上,周氏在屋子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她去打扫刘协的寝宫。

    陛下。她站在门口,低声说。

    进来。刘协说。

    周氏走进来,跪下了。

    陛下,臣妾有事禀报。

    程昱让臣妾每五天报一次消息。周氏说,上一次是三天前。臣妾报的是——陛下最近在炼丹,每天打坐,没有异常。

    刘协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臣妾听皇后的。周氏说,皇后让臣妾报什么,臣妾就报什么。

    刘协看着她。

    你不怕程昱?

    周氏说,但皇后对臣妾有恩。臣妾的母亲病了,是皇后送药。臣妾不能忘恩负义。

    刘协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第一次见到周氏的时候,她站在宫门口,手里拿着扫帚,低着头,不敢看他。那时候她是程昱安插的眼线,心里装着恐惧和不安。

    现在她跪在他面前,眼里有了光。

    那束光,是伏寿点的。

    他说,以后你继续给程昱报消息。但报什么,由朕和皇后来定。

    去吧。

    周氏站起来,退了出去。

    刘协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程昱的棋局里,又多了一颗他看不见的棋子。

    ——

    那天晚上,伏寿等典晴睡着以后,一个人坐在灯下,拿出针线,给她缝了一件小衣裳。

    布料是从内府库房里找的旧绸子,软软的,不磨皮肤。伏寿的针线活不算好,缝出来的线脚歪歪扭扭的,比翠儿差远了。但她缝得很仔细,每一针都扎得很深,怕开线。

    翠儿端了碗药进来,看见她坐在灯下缝衣裳,吓了一跳。

    娘娘,您的眼睛本来就不好,夜里别做这些。

    没事。伏寿头也不抬,再缝两针就好了。

    您以前从来不碰针线的。

    以前没有缝的人。伏寿说,现在有了。

    翠儿没再说话。她把药放下,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

    伏寿缝完最后一针,把小衣裳翻过来抖了抖。是一件对襟的小褂子,浅青色的,上面没有绣花。她用自己的手比了比大小,差不多合适。

    明天给晴儿试试。她把衣裳放在榻边,端起药碗喝了一口。

    翠儿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跟着伏寿六年了。从她还是贵人开始,到现在成了皇后。六年里,伏寿从来没有为任何人缝过衣裳,从来没有主动给任何人送过药材,从来没有在深夜里一个人坐着、想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

    现在全都有了。

    二月末,典韦画好了从宫里到城南的路线图。

    他用的是最粗糙的帛布,上面画的线条歪歪扭扭,但标注得非常清楚。哪里有守卫、哪里有暗哨、哪个时辰换岗、哪条路可以避开巡逻。

    刘协看着那张图,心里很踏实。

    典韦,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末将在军中待了十几年。典韦说,行军打仗,认路是基本功。

    你把沿途的地形也标了。

    嗯。这里有河,可以渡。这里有个村子,可以歇脚。这里——他用手指着图上一个点,这里有一个废弃的驿站,可以藏人。

    你亲自去踩过点了?

    典韦说,末将以巡逻的名义走了一遍。没有引起怀疑。

    刘协把图收好。

    你做得很好。

    末将只是做了该做的。典韦说。

    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

    陛下,末将有一件事想问。

    晴儿——她最近好吗?

    刘协看着他。

    她很好。他说,伏寿把她照顾得很好。她现在会说三个词了:走、娘、云。

    典韦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娘

    叫了。

    是叫皇后——

    叫伏寿。刘协说,她现在是伏寿的义女。

    典韦点了点头。

    末将放心了。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刘协听出来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

    典韦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典氏。他没有给她好日子过,没有让她享过一天的福。她嫁给他以后,跟着他东奔西跑,从军帐到柴房,从柴房到窄巷。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可能就是嫁给他。

    但她没有说过一句后悔的话。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活着,安安静静地撑着这个家,安安静静地死去。

    典韦欠她的。

    这辈子还不清了。

    但他可以把她的女儿养好。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陛下。他说。

    末将这条命,是陛下的。典韦说,陛下让末将做什么,末将就做什么。陛下让末将死,末将就死。

    朕不要你死。刘协说,朕要你活。你要活着看晴儿长大。

    典韦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

    末将遵命。

    他转身走了。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刘协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不是他叹的。

    是典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