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停下脚步，把弹药箱往地上一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去搬东西，长官，你们到底还要不要打仗了？”
军官听见这股熟悉的口音，眉头皱得更深。
秦峰心里已经开始计算距离，右手慢慢靠近枪套。
只要对方再问一句，他就会立刻动手。
“后面的弹药车在哪边？”
军官没有继续盘问，抬手指了指山谷深处。
“第三炮位缺人，你先去那里帮忙。”
秦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发现了新的问题。
那边的炮位数量，远远超过刚才看到的规模。
山体后方还藏着一排牵引车，车上盖着厚帆布。
帆布下面露出的轮廓，明显不是普通火炮。
秦峰提起弹药箱，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果然还有大货！
他迈步走向第三炮位，仿生蜘蛛则悄悄钻进了旁边的弹药车底。
实时画面传回的一瞬间，秦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车厢里整齐码放着一排排炮弹，数量足够他们轰上几个小时。
而在最里面，还有几只贴着红色标记的长箱。
秦峰盯着那几只箱子，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里面装的，恐怕才是象国真正准备的大杀器。
他刚走到炮位旁边，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喊叫。
“你，过来帮忙！”
两名士兵抬着一只木箱，正朝他招手。
秦峰扛起弹药箱走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抱怨。
“一个个都长了手脚，为什么偏偏叫我？”
几个士兵听完哈哈大笑，没人察觉异常。
秦峰把箱子放下时，目光扫过旁边的指挥车。
车门外站着三名军官，其中一人正拿着地图比划。
地图上，苍云岭的几个阵地被画上了红圈。
秦峰的呼吸没有变化，心里却已经彻底兴奋起来。
这次摸到的，可不只是一个炮兵营。
象国的主攻方向，炮火覆盖范围，还有后续推进路线，全在那张地图上。
只要把这些东西送回去，龙国阵地就能提前做好准备。
可就在这时，指挥车旁的军官忽然抬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到了秦峰身上。
“你，过来！”
秦峰停住脚步，提着弹药箱转过身。
“长官，还有什么事？”
他故意把口音弄得更重。
军官盯着他的脸，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刚才去了哪里？”
“搬弹药啊。”秦峰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故意扬起下巴。
旁边几个士兵听见这话，脸色都变了。
有人赶紧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看来这个士兵平时没少得罪眼前的长官。
军官的眉头拧成一团，伸手摸向腰间。
秦峰的右手也慢慢靠近枪套，杀意悄然升起。
这里是敌军营地，杀一个中尉并不算难。
军官的肩章清楚落入秦峰眼中。
两颗星，中尉军衔。
他还不是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长官，他刚才一直在第三炮位帮忙。”
旁边一个士兵赶紧开口，替秦峰解了围。
“闭嘴，我问他了吗？”
中尉回头瞪了那人一眼，目光重新落回秦峰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卡普。”
秦峰随口报出尸体手机里存着的名字。
这个名字，正是他刚才处理掉的那名士兵。
中尉听完，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卡普，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士兵吗？”
“当然知道，长官要是忘了，我可以提醒你。”
秦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旁边有人脸色发白，偷偷朝他使眼色。
这个卡普果然胆子大，敢这样顶撞中尉。
中尉被他气得脸色难看，抬手指向山谷深处。
“把三号炮位的空油桶全搬到后坡。”
“那边距离这里至少两公里。”
“搬完以后，把炮位周围的冻土全部铲开。”
秦峰扫了一眼远处的山坡，心里已经明白。
这根本不是正常任务，摆明了是在故意折腾人。
“长官，三号炮位有人负责。”
“现在我让你去，你就去。”
中尉走近几步，声音里全是压迫感。
“怎么，你还想抗命？”
秦峰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心里已经判了死刑。
这人和卡普之间的矛盾，显然积了很久。
卡普以前没本事还手，秦峰却不想替他忍着。
只是附近人太多，现在动手会暴露行踪。
“明白，长官。”
秦峰提起空油桶，转身就走。
他刚走出几步，中尉又在身后喊住了他。
“回来！”
秦峰停住脚步，心里杀意翻腾。
“长官还有什么吩咐？”
“搬完油桶，去把炮弹箱重新清点一遍。”
“少一枚炮弹，你今晚就别睡了。”
秦峰看了他一眼，脸上的不耐烦更加明显。
“长官，您这是专门盯着我？”
周围的士兵全部安静下来，没人敢接这个话。
中尉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嘴里吐出一个名字。
“卡普，你以前顶撞我的账，我还没有跟你算。”
秦峰心里一动，终于从旁边人的反应里确定了关系。
这名士兵确实和中尉有旧怨。
“原来长官还记着啊。”
秦峰拎起油桶，笑得很欠揍。
“那您可得记牢一点，别以后找错人。”
中尉抬手就想抽他，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这里人多，他也不敢当众把事情闹大。
“滚去干活！”
“遵命，长官。”
秦峰拎着油桶走远，眼里的笑意彻底消失。
这名中尉叫巴颂，脾气暴躁，喜欢借题发挥。
军衔虽然不高，身边却有几名亲信士兵。
他显然不是这里的主事人，却经常替上尉传话。
这种人，恰好适合拿来当一块踏脚石。
秦峰走到半路，忽然停下来揉了揉腰。
远处的巴颂见状，立刻露出得意的神情。
秦峰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反而更加平静。
急什么，今晚有的是时间送他上路。
他把油桶搬到后坡，又返回炮兵营。
来回几趟之后，秦峰的身上沾满了油污。
几个士兵看见他，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卡普，你今天可惨了。”
“巴颂中尉盯上你，今晚别想睡觉了。”
秦峰抱起一只空箱子，随口问了一句。
“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那士兵左右看了看，凑过来小声回答。
“你上次喝醉了，把他的军靴扔进了火堆。”
“还有一次，你把他的车胎放了气。”
“他找不到证据，只能一直记着。”
秦峰听完，心里对这个卡普有了新的认识。
士兵叹了口气，神情里带着几分同情。
“你以后少惹他，巴颂在上尉面前很有面子。”
秦峰没有继续追问，扛起箱子走向炮位。
表面上，他在干活，脑子里却已经排好了路线。
巴颂必须死，时间最好放在换岗前后。
那个时候巡逻松散，士兵也最容易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