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8章：空间法则，金灵算计
原来当年盘古开天、魔道之争平息之后，
洪荒天地初定，正需有道之人代天行事。
彼时杨眉修行久远，先鸿钧一步证得混元大道，
天道有感，最初确实属意于杨眉 ，
欲立其为洪荒代言，教化万灵。
怎奈杨眉野心勃勃，眼界极高，
见天道无形无质、权柄无边，
便存了觊觎之心，不甘心只做个传声筒般的代言人，
反倒要将天道炼化纳入自身，直接掌控天地生杀大权。
天道本是至公至正之物，因万物而生，不为一人而存。
杨眉欲以一己凌驾天道之上，如何能合天道之意？
是以天道转瞬改弦更张，选择了鸿钧。
鸿钧老祖心怀慈悲，走的是教化众生、普度万灵的大道，
愿以己身担洪荒兴衰，不求一己之私，正合天道生生不息之理。
自此鸿钧得天道相助，道行日深，
最终立教讲道，成为洪荒道祖；
而杨眉失了天眷，气运渐衰，在洪荒再难立足，
只得远遁混沌深处，一住便是亿万劫。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杨眉埋藏了亿万年的痛处。
当年他差一步便可执掌洪荒权柄，到头来却落得远遁混沌的下场，
此刻被金灵当众点破，直气得杨眉周身混沌之气翻涌不息，
面色青一阵白一阵，那双霜白长眉根根倒竖，
再没了半分先前的从容淡然。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辈，希望接下来，你还可以笑得出来。”
话音未落，杨眉右手那半截垂杨枝往虚空轻轻一画。
“空间绞杀。”
四字出口，周遭万里虚空骤然一紧。
原本平缓翻涌的混沌空间，此刻竟如布匹般生生扭曲起来，
东西南北、上下十方，无数道空间褶皱同时发力，
化作一张无形的巨型绞盘，朝着金灵层层绞去。
那不是法宝绞杀，也不是神通绞杀，
是空间本身的碾压与撕裂。
身在其中，便如同陷进了天地磨盘，
肉身神魂皆要被绞成齑粉。
金灵正要踏莲而退，却发现周身四下里的空间早已凝固如铁，
左冲右突，都像撞在无形的墙壁之上，挪移不动半步。
杨眉被金灵激怒，不再留手，早已将周遭万里空间尽数掌控在手，
金灵便如笼中之鸟、网中之鱼，再没了躲闪腾挪的余地。
金灵见状，临危不乱。
将右手一抬，指尖连弹，一道接着一道诛仙剑意破空而出。
“啵！啵！啵！”
连声轻响，紫金指劲如利剑般点在绞来的空间褶皱之上。
每一点正中一处空间节点，那扭曲的空间便应声崩碎一角，化作乱流散逸。
金灵指如连珠，顷刻间连点七十二指，将周身七十二道绞杀之力一一破去。
只是这空间绞杀乃是杨眉本命法则所化，随灭随生，
崩了一道，又生一道，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金灵每破一道，便要耗去一分混元法力，
百余指过后，便觉气息渐渐浮了起来，
周身青光明暗不定，胸口微微起伏，显是消耗甚巨。
再看那四面八方的空间绞杀，依旧绵绵不绝，反倒越绞越紧。
杨眉立在对面，负手旁观，
霜白长眉微微舒展，脸上反倒又恢复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见金灵左支右绌，气息渐乱，
却也不急着催逼，只徐徐催动空间法则，一层紧过一层地绞去。
其心中暗道：
这小辈果然手段层出，雷法、指诀、道果、法宝，
样样都有几分火候，不愧是证道混元的人物。
只是毕竟初证混元，底蕴尚浅，这般消耗下去，终究有油尽灯枯的时候。
混沌之中，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贫道便慢慢陪你耗，看你能撑到几时。
只见场中，金灵身形越发飘摇，
好似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有被绞灭的模样。
有时空间绞力过处，其肩头衣角被空间边缘割开，
渗出道道金光，诛仙指却连绵不绝，崩了一重又一重空间。
旁人看去，只当金灵已是强弩之末，败亡只在顷刻。
却无人知晓，金灵表面狼狈，心底却一片清明。
她要的，便是这个 “耗” 字。
杨眉以为她是困兽犹斗，殊不知金灵真正的目的，
是要死死拖住杨眉，直等到大自在魔主赶来。
届时三尸齐聚，才是真正收网之时。
其实以金灵这即将证道混元无极修为，想要击败杨眉也并非难事。
可如今好不容易才引蛇出洞，将杨眉这尊潜伏混沌深处的老怪物钓了出来，
击败杨眉容易，可想要将其彻底留下，却是难如登天。。
杨眉执掌空间法则，
而空间大道又称虚空之道、宇之法则，
乃是洪荒三千大道中位列前十的至高法则，与“时间大道”并称时空双尊。
此道讲究的是掌控方位、距离、维度与虚空。
万物皆在空间之中，修成此道者，便是空间本身的主宰。
道曰：
上下四方谓之宇，往古来今谓之宙。宇之极，虚空无尽；空之极，万象皆容。空间不灭，吾道永存。
混沌三千大道之中，素来有“时间不出，空间为王”的说法。
除却盘古大神的力之大道与时辰魔神的时间大道，
便数这空间法则地位最为厉害。
其术诡异玄妙，能缩天地为芥子，能展虚空为万界，
进退自如，来去无踪，
便是同等境界的修士，也难拦他半步。
故而金灵想要击败杨眉，以半步混元无极道境碾压混元巅峰，并不算难。
可要想将他留下——难。
故而金灵一直藏拙，需要让杨眉相信，
自己如今确实重伤在身、不堪久战，却又尚未虚弱到可以轻易拿下。
如此，杨眉便会留下，会试探，会等待时机。
而金灵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杨眉眼馋金灵混元道果，殊不知金灵更眼馋杨眉那具身子。
原来杨眉的本体，乃是混沌灵根。
而且是混沌灵根之中排名极高的那一类，生于混沌未开之前，
扎根于虚空之中，以混沌之气为食，以虚空之根为足。
混沌未开时，这样的灵根在混沌中虽不常见，却也绝非独此一株。
可如今，整个混沌之中，恐怕只剩杨眉这一株了。
其余的，要么在开天大劫中灰飞烟灭，
要么被盘古那一斧劈得支离破碎，连灵根之核都未能保住。
杨眉便是那场开天大劫中的幸存者。
盘古那一斧劈开混沌、定地水火风之时，
杨眉的本体被斧光波及，一株完整的混沌灵根被从中劈作两半。
其中一半，直接化为飞灰，
另外一半连同灵根之核，跌入了新生的洪荒天地。
落地生根，化作了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空心杨柳树。
便是眼前的杨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