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7章：神雷之威，洪荒秘辛
杨眉将手收回，看着金灵，
长眉微蹙，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再无半分戏谑之意：
“难怪敢孤身入混沌，原来是三清教出来的人物。能把雷法推演到这般地步，你也算得上是万古奇才了。只可惜……”
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意：
“只可惜你遇上了本座。盘古神通再强，你只得了三分皮毛，还差得远呢。”
金灵见一道都天神雷被他轻描淡写用空间折叠收了，心中也是一凛。
混元巅峰的空间法则，果然已到了随心所欲、出神入化的境地。
但其眼中战意非但不减，反倒更盛。
左手雷诀再变，一道不够，便再来十道，
十道不够，就来百道，千道！
金灵倒要看看，这杨眉的空间折叠，能接得住几道都天神雷。
当下更不迟疑，将周身混元法力尽数提起，
左手雷诀迭变，全力催动都天神雷的真正威势。
你道这都天神雷有何来历？
它本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时，用以震碎混沌洪炉、重创三千太古魔神的开天圣雷。
雷中蕴有开辟之威、杀伐之劲，
但凡神魔挨上半点，便要形神俱灭，
便是混沌空间，也要被生生炸裂。
金灵以三清上清雷法为基，参悟盘古开天圣意，
已有盘古八九分真髓，足以傲视群伦。
但听得金灵口中一声清叱，响彻云霄：
“都天神雷，听吾敕令 —— 落！”
这一声喝罢，混沌虚空之上，
霎时间紫电万道，雷海翻腾。
先前那一道神雷已是惊人，此番却是万千道紫雷拧作一团，
化作一根横贯亿万里的雷霆巨柱，自虚空之上轰然砸落。
雷光照处，混沌浊气尽数辟易，
虚空被生生炸出无数裂痕，空间碎片四下飞溅，
直如盘古开天之初那一幕再现。
那雷柱未至，余威早已席卷八方。
远在万里之外观战的黯皇、劫主、幻帝、封玄四人，
本待看杨眉随手收拾后辈，忽见这等威势，直吓得魂飞魄散。
黯皇慌忙将碎界钟祭在头顶，钟鸣声乱成一片，连崩解道韵都稳不住；
劫主把黑影裹紧身子，缩成一团，劫云散了大半；
幻帝巨眼紧闭，倾尽平生幻力也挡不住雷威入脑；
封玄魔神锁链缠身，只顾往后逃窜。
四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混沌魔神的体面，抱头鼠窜，
只恨少生了两条腿，生恐被那神雷余波扫中，落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再说杨眉，先前还带几分从容淡静，
待见这雷霆巨柱携开辟之威压下，不由得面色一沉，霜白长眉紧紧蹙起。
杨眉这才发现小觑了这后辈，这都天神雷之中，
真真切切带着盘古圣意，绝非寻常道法可比。
当下再不敢有半分保留，口中一声长啸，周身青光大盛。
“万劫垂杨，现！”
喝声中，其左手袍袖 “嗤” 的一声尽皆裂碎，
袖中飞出一株三尺长短的杨柳。
那杨柳枝通体泛着混沌初开的莹光，条条细脉之中，藏着空间生灭之理。
正是他自开天前便开始温养，伴其证道混元、历万劫而不坏的本命至宝 —— 万劫垂杨枝。
此宝神通，一挥可定虚空，一扫可斩万界，
最是擅长卸力破法，混沌之中，鲜有敌手。
杨眉手持杨柳枝，迎着雷霆巨柱，轻轻一挥。
“定虚空。”
霎时间，万道柳丝自枝头迸发，铺天盖地，化作一片青色天幕。
柳丝所过之处，炸裂的虚空瞬间平复，
崩飞的空间碎片重归原位，连翻涌的混沌之气，都齐齐定住不动。
亿万里空间，如同凝固的琥珀。
下一刻，雷霆巨柱轰然撞在青色天幕之上。
“轰隆隆 ——！！”
一声巨响，直震得混沌都颤了三颤。
神雷顺着天幕向四下炸裂开来，
将周遭混沌虚空生生轰出无数窟窿，
窟窿之中开辟出一个个奇异空间：
大的广袤如小千世界，恍若一方天地雏形；
小的微如芥子尘埃，内里法则流转、生灭瞬息，尽是开天余韵。
只是这些空间窟窿来得快，去得也快，
方一成形，便被雷柳相撞的滔天余波席卷而过，
纷纷崩解湮灭，重又化作混沌之气，散入虚空。
更多的神雷，直接炸在天幕之上。
开辟神雷之威，遇万劫垂杨之柔。
刚猛无俦的雷力，被层层柳丝层层卸力，道道分解；
而柔韧至极的柳丝，也被神雷劈得根根崩断，漫天飞舞。
雷光与青光交相辉映，炸起亿万道光雨，照亮了整个混沌深处。
这一击，一个携开天圣威，一个藏万劫道韵；
一个攻得石破天惊，一个守得固若金汤。
正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平分秋色，难分高下。
巨响过后，光华渐渐散去。
半空之中，杨眉手持半截杨柳枝，发丝微乱，
霜白长眉之上，竟也沾了几点雷光碎屑。
其望着对面的金灵，面色凝重，再无半分笑意。
而金灵立在莲台之上，面色微微发白，
周身气息也浮动不定，显然全力催动都天神雷，对其而言消耗也是极大。
但金灵腰杆挺得笔直，眼中战意更炽，半点没有退缩之意。
杨眉沉默半晌，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
“好，好一个都天神雷。洪荒竟出了你般人物。倒是本座看走眼了。”
金灵闻言，左手掐诀轻轻一收，
虚空翻涌的紫电便徐徐退去，雷海渐渐消弭。
其立在莲台之上，调匀了周身气息，
方才抬眼望着杨眉，淡淡一笑：
“大仙谬赞了。些小雷法，不过是借盘古圣威的余荫，算不得什么。倒是贫道心中久有一桩疑惑，正好请教。”
杨眉霜白长眉微微一挑，负手而立，周身空间法则缓缓流转：
“哦？你这小辈，倒有什么疑惑？但说无妨。”
金灵语气不疾不徐，先抛了一层引子：
“开天之初，洪荒有道。大仙证混元大道在鸿钧老祖之前，悟空间法则于万劫之先，论道行、论资历，都远在鸿钧之上。以大仙之能，若是先一步掌控洪荒，便是鸿钧也要礼让三分。最后反倒屈居这混沌深处，终日与浊气为伍，今日更要抢夺贫道这混元道果？”
杨眉听罢，鼻中重重哼了一声，
袍袖一拂，冷声道：
“洪荒之地，因果缠身，俗务扰心，本座嫌它聒噪，自甘清净，才来此混沌修行。岂是那些汲汲于气运权位的俗辈可比？”
金灵听了，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话语再进一层，直往心口上戳：
“大仙此言，怕是自欺欺人了。若真是自甘清净，又何必念念不忘洪荒气运，处心积虑要夺贫道的混元道果，去冲击合道之境？说白了，当年不是大仙不想留，是洪荒天道，容不下大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