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歌眉頭微蹙，目光依舊鎖定高空雙生古龍，冷聲吐字︰“說。”
“域外怪物潮主力前鋒全線突進！”
“第一道防線徹底失守、全面崩潰！”
蒂安語速極快，快速播報緊急戰況。
“本次怪物潮數量遠超預估，是原定三倍之多！”
“掃描檢測到高階戰力︰三十只以上九階畸變魔物，還有一道清晰穩定、毋庸置疑的半步十階恐怖氣息！”
“終焉巫妖軍團、深淵骸骨軍團傷亡慘重，戰力折損超六成，已然退守第二道防線，勉強支撐！”
“異化物軍團全員帶傷，血肉收割者、神蝕顱燈戰力徹底透支，暫時喪失作戰能力！”
“按照敵方推進速度，最多五哥小時，域外怪物潮主力將全面抵達雪山主陣地，直面我們核心防線！”
許長歌眼底眸光驟然一沉，心底瞬間權衡利弊、理清局勢。
半步十階的域外畸變體，遠比他預估的更加棘手凶險。
麾下各大軍團連續十余日高強度鏖戰，剛剛結束雪域終戰，早已疲憊不堪、戰力透支，傷殘過半、家底大損。
深淵骸骨、終焉巫妖兩大主力軍團近乎殘血，異化物全員帶傷，機械、傀儡軍團損耗嚴重。
此刻若是與雙生古龍死戰內訌，只會兩敗俱傷、徹底透支戰力。
待到域外怪物潮主力抵達，無人能擋半步十階強敵，整片防線必將徹底崩塌。
最致命的是，幸存的一千余名求生者，盡數帶傷、身心俱疲，體力與精神力已然抵達極限。
若是防線崩潰、戰火蔓延，這些熬過無數絕境的幸存者，必將盡數隕落，無人幸免。
他帶著這群人從絕境廝殺至今，拼盡全力護住每一個人，絕無可能讓他們在勝利前夕、在喘息之際，葬身怪物潮之中。
高空之上，雙生古龍也瞬間收斂戰意，停止了攻勢。
它們的神魂感知遠比人類敏銳浩瀚，早已捕捉到遠方天際洶涌而來的滔天惡意、濃郁的深淵腐蝕氣息，以及那道足以碾壓當下一切戰力的半步十階威壓。
“域外的深淵畸變體，來得倒是迅猛。”
暗淵沉聲開口，語氣凝重︰“裹挾深淵污染之力，針對性極強，就是沖著天災本源而來。”
冰漪眉頭緊鎖，眼底褪去所有高傲輕蔑，滿是嚴肅。
“半步十階，外加海量高階魔物。”
“以我們目前五成的殘缺戰力，單獨抗衡尚且勉強，根本無力兼顧防線、守護本源。”
“怎麼辦？”暗淵轉頭問道。
“若是放任不管，本源必失。”
“我們受烙印反噬重創是小事，本源被吞、根基盡毀，我們千年休養、重回巔峰的路，就徹底斷了。”
冰漪沉默數息，目光沉沉落下，與地面許長歌冰冷的視線精準相撞。
四目相對，無需多言。
二者眼底都掠過同樣的清醒認知——此刻內訌，純屬自毀長城，只會成全域外強敵，落得滿盤皆輸。
眼下，唯有暫時放下恩怨、擱置爭端，臨時聯手、共御外敵，方能守住雪山、保全自身。
……
……
凜冽寒風依舊肆虐，天地間的肅殺之氣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風雨將至的壓抑與凝重。
短暫的死寂過後，素來高傲的冰漪率先收斂龍威，壓下心底所有不悅，冷硬的嗓音再次響起，沒了之前的殺意，只剩務實的冷靜。
“人類，打個商量。”
許長歌微微抬下巴，神色淡漠，不驕不躁︰“講。”
“域外深淵畸變體與怪物潮，目標直指天災本源。”
“本源失守，你我皆無活路。”
冰漪條理清晰，直言利弊。
“暫時休戰，摒棄前嫌、聯手御敵，先將這批域外強敵徹底擊退。”
“憑什麼？”
許長歌語氣平淡，帶著談判的絕對主動權。
“我的軍團雖有損耗，但防線尚且穩固，並非無力抵擋。頂多付出一些代價，耗時更久而已。”
他心知必須聯手抗敵，卻絕不會率先示弱。
談判桌上，誰先暴露短板、流露需求，誰就注定落于下風。
暗淵低沉一笑，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通透︰“人類，無需硬撐逞強。”
“你的骸骨軍團、巫妖軍團已然殘血，異化物全員透支，機械戰力損耗過半，早已是強弩之末。”
“僅憑你麾下殘兵，擋住海量高階怪物潮尚且勉強，根本無力抗衡半步十階的深淵畸變體。”
“最重要的是，你手下上千名求生者，盡數帶傷、身心俱疲，根本經不起高強度死戰。一旦防線崩盤，他們無人能活。”
“你，擋不住。”
許長歌不置可否，依舊冷冷凝視雙龍，神色無波，靜待對方開出條件。
冰漪順勢接話，道出合作籌碼︰“我們可以全力出手。”
“其一，由我們正面牽制、抵擋半步十階畸變體，掃清戰場所有九階高階魔物，幫你扛下最致命的戰力沖擊。”
“其二，我們動用天災本源權柄，召喚冰雪魔物軍團接管防線，替換你所有殘損戰力，讓你的部隊得以全面休整、恢復戰力。”
“條件。”
許長歌直言不諱，他從不相信無利之助、無償之恩，世間所有合作，皆為等價交換。
“條件兩條，簡單公允。”冰淵緩緩道出約定。
“第一，外敵未退、戰事未結之前，你不得覬覦天災本源，不得對我們二人出手、暗中偷襲。”
“第二，此戰結束、怪物潮退去後，我們需留守永凍雪山，依托本源休養傷勢、修復本源。此間一切事宜，你不得干涉、不得阻撓。”
“就這些？”
許長歌微微挑眉，略感意外。
這般條件，遠比他預想的寬松，對方看似佔據主動，實則處處受限。
“就這些。”
暗淵應聲確認，隨即拋出隱晦的底氣。
“當然，你可以拒絕合作。”
“大不了我們即刻隱匿蟄伏，避開正面戰場。”
“怪物潮主攻本源，首當其沖的是你的防線、你的人，與我們無礙。”
這話看似強勢，實則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