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顺着李世民的手指看去，远处海面上漂着大量木板，像是船骸。
“回父皇，可能是倭国商船的残骸。最近几个月，倭国商船走这条海路的少啦，听说附近有海盗出没。”
“海盗？”
“倭国九州岛南边，有伙海盗，专劫倭国商船。领头的是个倭人，叫平户次郎，手下三百多条船，两千多号人。”
李世民眯起眼：“大唐的海路，怎么能让倭国海盗横行？”
“父皇放心，虬髯客已经在调水师。估摸着过个几天，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啊？虬髯客，他不是在釜山港吗？”
“之前他的确在釜山一带，最近不是海路不太平嘛，调他去平叛。”
“为啥是他？大唐海师无人了吗？”
“当然有人！年轻一辈的海师将领，都跟着他去平叛。
只有在实践中，年轻的海师将领才能成长起来。”
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的确。真是没想到啊，玉儿你是知兵之人。让他现在就动手，大唐的商路，不能有海盗。”
魏叔玉看着李世民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退位六年的太上皇，骨子里还是那个横扫天下的天可汗。
“父皇放心，小婿早已经传信啦。”
李世民拍拍他的肩膀，“玉儿，高明有你辅佐，真是他的幸事啊。”
船在海上转了半个时辰，李世民愣是一点没晕。
下船时，他拍着船舷对魏叔玉说：“这船好。比朕当年坐的船稳多了。玉儿，朕回去就下旨，水师扩编一倍。造船的银子，朕从内库出。”
“父皇，扩编水师要有人。”
“人从哪来？”
“朝鲜行省、辽东、登州、莱州，沿海各州招募。另外，臣建议从婆罗洲调一批土着兵，专练水战。”
“婆罗洲？”李世民来了兴趣，“丘师利那小子，在婆罗洲干得怎么样？”
“干得不错。渤泥土王已经来投，丘师利正在建城。再过半年，婆罗洲都护府就能自立了。”
李世民点点头：“丘师利这人，朕当年就觉得他行。在安南待十四年，没叫过一句苦。”
正说着。
李贞匆匆赶来，手里攥着封密信：“父皇，姐夫，长安来的急报。陛下说，大食哈里发派了使者，已经到了凉州。
这次他们是真来求和的。”
李世民接过密信看了一眼，递给魏叔玉：“你怎么看？”
魏叔玉扫了一遍：“哈里发这次派的是他的长子，带了三千匹骆驼的礼物，看来是真被打疼了。”
“你觉得讲和条件呢？”
“还是那三条——割让巴格达以东、赔款黄金十万两、哈里发之子送长安为质。不过臣建议，再加一条。”
“什么？”
“大食开放商路。大唐商人可自由进出大食全境，大食不得收过路税。”
李世民想了想：“这条加得好。商路一开，大唐的货就能直接卖到大食去，比打仗来钱快。”
他转身朝行宫走去：“回去。朕要给高明写信，大食的事，按玉儿说的办。”
回程的海船上，魏叔玉坐在船舱里，翻看西疆送来的军报。
裴行俭的兵已经压到巴格达城下，哈立德被押在囚车里随军。
席君买在北线连破三城，大食北境守军望风而降。王玄策坐镇波斯都护府，把两万降兵练成能打硬仗的部队。
狄仁杰从呼罗珊送来份密报，说大食境内已经乱了。哈里发把能调动的兵马全调去守巴格达，西边几个省已经开始闹独立。
“夫君。”武媚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汤。
“大食这仗，快打完了吧？”
“快了。哈里发撑不了半年。”
魏叔玉接过汤碗，“等巴格达城破，大食就只剩西边那几个省，到时候哈里发不降也得降。”
“那打完之后呢？”
魏叔玉喝了口汤：“打完之后，修路。从巴格达往西修，修到底格里斯河，修到地中海。然后——罗马。”
武媚娘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他：
“以夫君的性子，怎会与大食言和。妾身觉得，夫君对倭人，比对大食人还狠。”
“不一样。”
魏叔玉把汤碗放下，“大食人跟咱们打了好些年，那是堂堂正正的对手。
倭人不一样。倭人学咱们的东西，回头就拿刀砍咱们。这种人，打一次不疼，打十次才老实。”
“那夫君打算打几次？”
“打到他们再也不敢为止。那些该死的倭人，压根就不配活在世上。
他们最后的下场，就是世世代代都是大唐的奴隶！！”
武媚娘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笑得格外娇媚？
“笑什么？”
“妾身笑自己，当初在长安街上跟夫君搭话，就知道夫君不一般！如今才知道，妾身捡的是个要修整个天下的疯子。”
魏叔玉伸手捏捏她的脸：“疯子配狐狸精，正好一对。”
说完看看天色，“媚娘，天色不早啦，咱们熄寝吧。”
“嗯！！”
虽说经历过很多次，武媚娘还是觉得难为情。
没一会儿，武媚娘觉得她的心儿，就像那波涛汹涌的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