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陈斌盯着囊体内部看了许久，忽然开口道。
马骁连忙抬头：“发现什么了？”
“这里面的灵气，到了出口还得再经过一道约束。”
陈斌指着囊体与软管相连的地方，解释道：“你看，灵气往外涌时，这一处的纹路会收紧，把灵气束住，再沿着软管慢慢送出去。”
马骁依言观察，果然发现那一圈纹路随着灵气流动，正在发生细微变化。
“难怪里面存着不少，放出来却没那么快。”
“是啊，存多少和放多少，原本就可以是两回事。”
陈斌说到这里，忽然有些出神。
他想到了金丹里的那粒灵晶。
那东西力量惊人，可一经调用，灵气便涌得太快，稍不留神就会超过自己的需要。尤其是施针，明明只用一点灵气就够了，灵晶之力却总是来得太猛。
若能像这囊体一样，先将涌出的力量约束住，再取需要的那一点，岂不是正好？
想到这里，陈斌将东西交给马骁。
“你们接着研究，我试试看。”
苏蓉见他在旁边盘膝坐下，目光微动，已经猜到了一些，却没有出声打扰。
丹田之内，十一颗金丹缓缓运转。
陈斌凝神内视，找到了那颗容纳灵晶的金丹。米粒大小的结晶悬在其中，周围仍有液态灵气萦绕。
他先试着调用少许，一股充沛的力量顿时涌出。
还是太快。
陈斌没有急着将其送入经脉，而是依照混沌修仙术的运气法门，引动周围的液态灵气，将这股力量承接下来。
随后，他才从中引出一线，缓缓送向指尖。
刚开始，那一线灵气仍有些忽强忽弱，几番调整之后，指尖的灵气终于平稳下来。
陈斌心头一喜，缓缓睁开眼睛，一枚银针出现在他指间，抬手一送，银针便没入旁边垫物的石块，只留一截针尾在外。
苏蓉眼睛一亮，她一直看着陈斌，方才那缕灵气虽然不多，却比寻常灵气凝练得多。
“你用上灵晶的力量了？”
“嗯，总算没让它一股脑涌出来。”
陈斌拔出银针又试了一次。这回他送入的力量比方才更少，针尖只入石寸许，便停了下来。
深浅不同，却都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
成了！
陈斌望着手里的银针，忍不住笑了起来。
守着这么一粒好东西，却始终不能随意调用，那种滋味实在不好受。如今总算找到了办法。
“这鱼泡还真没白留。”
马骁听得好奇，凑过来问了几句。得知陈斌竟从囊体释放灵气的方式里找到了控制灵晶的办法，顿时有些感慨。
“我们还在琢磨它怎么存、怎么放，你倒先把自己练明白了。”
“还得谢谢你们帮着看，不然我也未必想得到。”
陈斌笑着将银针收好，目光却落在了梼杌王拨来的那箱灵石上。
当初凝出第一粒灵晶时，他就想过，若能将一颗金丹全都填满，会是什么光景？
只是那时候连这一粒都不好控制，自然不敢继续往下练。
如今有了办法，那个念头也随之重新冒了出来。
苏蓉见他看着灵石不说话，便问道：“还想继续凝练？”
陈斌点头，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我想先把这一颗填满。当初就有这个念头，只是力量不好驾驭，才一直放着没动。”
“一颗全填满？”
苏蓉看了看那箱灵石，又望向陈斌。
她知道这一粒灵晶里有多少力量，自然也明白，若真能填满一颗金丹，陈斌的储备会增长到什么程度。
“你刚恢复过来，撑得住吗？”
“方才运气时没什么不妥，先试着往下练，若觉得吃力，我就停。”
陈斌说得认真。
将军的本事，他已经领教过了。眼下无法迅速突破境界，那就先把已有的力量用好，再多攒些底气。
苏蓉想了想，点头道：“好，我替你护法。”
马骁和马宝家见两人有了决定，也将研究的东西搬到外面，给陈斌腾出地方。
帐篷里很快安静下来。
陈斌重新坐定，将灵石放在身旁，运转混沌修仙术。
精纯的灵气沿着掌心涌入，经由经脉汇聚丹田。补回方才的消耗后，他便将灵气引向那颗金丹，不断压缩、凝练。
周围的天地灵气，也随之向帐篷汇聚。
原本萦绕在灵晶四周的液态灵气，在持续压缩下渐渐凝实，晶莹的结晶一点点扩大，占据金丹内部更多的地方。
陈斌心神尽数沉入其中。
有过第一次凝练的经验，他已经知道这条路能够走通，如今需要的便是耐心和足够的灵气。
身旁的灵石一块接一块失去光泽，金丹之中，那片晶莹却越来越充实，运转时散发出的灵气波动，也越发浑厚。
夜色渐深。
苏蓉守在一旁，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低声交谈，目光始终留在陈斌身上。
直到天幕重新透出微光，帐篷周围涌动了一夜的灵气，才渐渐平息。
陈斌仍闭着眼睛。
那颗金丹内部，已被晶莹的固态灵气填满。随着金丹运转，充沛的力量感不断传来，让他心头抑制不住地兴奋。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继续运转功法，让新凝练的力量稳定下来，随后试着调用少许。
一缕精纯灵气依着心意流出，在他的约束下平稳进入经脉。待他收住调用，后续力量也随之停下，没有再一股脑地往外涌。
陈斌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苏蓉见状，也跟着笑了。
“填满了？”
“填满了！”
陈斌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旁坐下。
“以前用这一点力量都得提着心，如今总算能随心些了。下次再碰上将军，也能多撑一阵，不至于几下硬碰就把灵气耗得七七八八。”
苏蓉感受着他身上明显充实了许多的气息，轻轻点头。
“这一夜，没白练。”
何止没白练。
陈斌内视着那颗金丹，越看越是满意。他还有十颗金丹，往后若都能如此填满，又会是什么模样？
不过这念头也只转了一下，他便笑着摇头。
先把眼前这一颗用好再说。
等他站起身，才发现身旁那箱灵石已经全都灰白失色。
一整箱灵石，加上一夜吸收的天地灵气，才换来这一颗金丹的固态储灵。这样的消耗确实惊人，可再想想收获，他又觉得值了。
两人正说着，帐篷外传来赵铁的声音。
“陈斌，有个新情况，你出来看看。”
陈斌和苏蓉走出去，马骁、马宝家也围了过来。
赵铁蹲下身，在地上画出一段通路。
“我顺着出口方向查路，远远看见一队押人的战饕，便跟着看了一段。它们把人送进这里，入口很窄，里面还有一只战饕守着。”
陈斌目光一凝。
“看清有多少人了吗？”
“没看全，我不敢靠得太近。不过看见守在里面那只战饕伸着软管，连在押人的铁链上。”
马宝家听到这里，下意识看向脚边的软管。
陈斌也转过头，问马骁：“昨晚研究得怎么样？”
“储放又试过，能用。”马骁说道，“可怎么接到它们的软管上，接上后又能起多大作用，还得试。”
陈斌点了点头，重新望向赵铁画出的狭口。
之前只是对着样本琢磨，如今知道敌人正在怎样用，倒有了可以着手的地方。
“先把那边的情况说清楚，咱们看看，这些东西究竟能不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