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枚养气丹化开时，气海已经到了极处。青不凡顺着九印玄经运转几个周天，前面几个月积下来的灵力很快顶开气海边缘。新扩出的空间稳住以后，他睁开眼。
炼气十一层。
他又坐了片刻，确认经脉运转没有问题，才起身推开石门。宋崖正在外面等。
他扫了青不凡一眼，眉头立刻挑起来，“真破了？”
“嗯。”
“你昨天还是十层。”
“昨天差一点。”
宋崖听完笑了两声，也没再问。修士各有自己的修炼法门，问得太细反而犯忌。
“阵我又看过一遍，三个节点都稳。矿场这边已经重新开工，你随时可以走。”
青不凡却先往矿道深处看了一眼。
“借个地方试剑。”
宋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别把矿壁劈塌了。”
“找废道。”
赤岩谷废弃矿道不少。宋崖带他往南侧走了两百多丈，最后停在一条已经封采的支道前。里面的赤纹铁早被挖空，只剩几根支撑石柱，平时也没人进来。
“这里行。”
青不凡拔出沉锋剑。突破十一层后，最直接的变化不是力气，而是能够一次调动的灵力更多了。他先用和三日前相同的力道出剑。
暗金剑纹亮起。
剑锋斩在废弃矿壁上，石面立刻裂开一道深痕，里面夹着的一小块赤纹铁也被直接切断。宋崖站在旁边看了一眼。
“极品法器就是不一样。”
青不凡没说话。
刚才那一剑里，真正多出来的不全是沉锋剑的锋利。十一层以后，灵力送入剑中时明显顺了不少。以前催动第四层禁制，还会感觉剑身像在压着自己的灵力走，现在这种阻滞已经轻了很多。他后退几步，重新出剑。
第二剑更快。
沉锋剑本身比青锋剑重，连续变招时依旧慢半拍，但正面劈斩和破护体的力量已经完全不是一个路数。青不凡试了十余剑，才停下来。
宋崖问：“还不顺手？”
“顺了一些。”
“这还叫一些？”
青不凡收剑，“杀人的时候慢半拍，就不算顺。”
宋崖看了他一眼。这种话从一个刚到炼气十一层的人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扎耳朵。但前两天那头赤甲岩蜥就死在青不凡剑下，他也说不出什么。
青不凡又走到一块稍平的石地前，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普通阵材，在地面接出一段最基础的五行转接纹。
宋崖在旁边看着，“又试阵？”
“试一件事。”
水、木、火、土四路很快接起。青不凡握着沉锋剑站进预留的金位，将一缕灵力送入剑身。
暗金禁纹亮起。
五路灵纹随即闭合。他往旁边跨出一步。金位上的阵光当场暗下，刚闭合的五行转接也跟着散开。
青不凡退回原位，再次送入灵力。
阵势重新接上。
宋崖看明白了，“剑能顶金位，人却不能走？”
“现在只能这样。”
沉锋剑可以替掉固定的金行阵材，却还做不到让阵位跟着他移动。这一点和十层时没有变。青不凡收起阵材。
沉锋剑刚到手，怎么和六旗、转阵盘配合，还得慢慢试。
宋崖忽然问：“你后面准备去哪？”
“雁回城。”
“还接阵务？”
青不凡想了想，“看情况。”
宋崖靠在矿壁上，“你现在十一层了，普通修阵的活对你意义已经不大。”
“灵石还是有意义。”
“那倒是。”
宋崖笑了一下。
“不过你要真想找点能练手的，最近城里应该有个地方更适合你。”
青不凡看向他。
“哪里？”
“雁回盟前几天放出来一批悬榜。”
“有几个是炼气后期的。”
“具体什么事？”
宋崖摇头，“我只听送货的人提过。好像和南边几条商路有关，最近有两艘运输灵舟都出了问题。人没死多少，东西倒是丢得干净。”
青不凡问：“劫修？”
“未必。”
宋崖道：“真是普通劫修，雁回盟早就派人清了。听说其中一艘运输灵舟经过白骨岭时，护舟阵自己开了。”
青不凡眉头微动。
“自己开？”
“护舟阵盘还在，阵钥也没人动。”
宋崖摊手，“所以才邪门。”
这句话比“有妖兽”更值得听。正常护舟阵若无人解除，要么被外力破开，要么阵路出了问题。自己开，不是一个正常说法。
“白骨岭在哪？”
“雁回城南四百多里。”
宋崖看他来了兴趣，笑道：“你回去自己看榜，我知道的也就这些。”
青不凡点头。
这次赤岩谷的事已经结束，再留没有必要。临走前，他又把护矿阵三处轮转节点检查了一遍。第三处阵柱边缘有一条新裂纹，不过没有继续扩。宋崖已经让人准备了替换阵材，等下次停矿时再换即可。
青不凡把这件事交代清楚，便出了谷。青羽梭升空时已近午时。赤岩谷很快被甩到身后。
青不凡坐在青羽梭前端，沉锋剑横在膝上。十一层已经稳住，下一步就是十二层，再往后便是筑基。等真到了筑基，手里这些一品法器和炼气期术法，多半也就不够用了。
青不凡伸手按住沉锋剑剑鞘。
先回雁回城。
看看悬榜，再找一门更合适的攻伐术法。至于十二层，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