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川的剑再次落下。
比刚才更快。
青不凡身前两杆阵旗同时亮起，剑锋被牵偏半尺，从左肩外擦了过去。
下一瞬。
季凌川已经到了面前。
他不再站在远处御剑。
右手握剑，直接近身。
青不凡侧头避开第一剑，一掌拍向季凌川肋下。
季凌川旋身。
剑柄撞在他手腕上。
青不凡五指一麻。
第二剑已经横切过来。
他往后仰身。
剑锋贴着胸前扫过。
衣襟当场裂开。
还没站稳，季凌川一脚踹在他腹部。
青不凡连退数步。
脚下一杆阵旗跟着陷进碎石。
季凌川继续追。
两个人彻底贴在了一起。
没有沉锋剑以后，青不凡反而不再跟那柄二品灵剑争正面。
能躲就躲。
躲不开，就用阵旗扯开一点。
只要季凌川的剑慢半瞬，他就直接近身。
一拳。
一掌。
膝撞。
甚至肩膀。
什么能用就用什么。
季凌川连续几次想拉开距离，都被周围阵旗拖了回来。
“烦。”
他低骂一声。
剑锋忽然上挑。
青不凡抬臂。
本想避开。
季凌川手腕却猛地一转。
这一剑根本不是冲着上身。
剑尖骤然下压。
噗！
青不凡大腿外侧被划开一道口子。
脚下一软。
季凌川立刻前压。
剑锋直取胸口。
第五杆阵旗亮起。
青不凡身前灵力猛地向右偏转。
剑锋被带开。
他顺势一掌拍在季凌川肩头。
砰！
季凌川横着撞出去。
还没落地。
青不凡已经追上。
季凌川人在半空，灵剑却先转回来。
青不凡只能停。
剑光从面前划过。
两人重新拉开。
谁都没喘多久。
又同时动了。
远处。
裴知远已经完全不说话了。
刚开始还能看清两个人怎么出手。
现在只能看到剑光和阵旗灵光不断交错。
顾长安手里一直捏着阵符。
始终没扔。
问岳宗那两个人也一样。
没人敢放松。
可谁都没有进去。
场中。
季凌川一剑劈下。
青不凡脚边的阵旗直接被震歪。
第二剑紧跟。
另一杆也被逼开。
他已经不再费力绕过这些东西。
能斩就斩。
青不凡补一杆。
他就压一杆。
六杆阵旗始终无法完全连稳。
可每次季凌川去处理阵旗，青不凡都会贴上来。
季凌川肩上已经挨了两掌。
嘴角的血也比之前更多。
青不凡身上的伤同样在增加。
肩。
腰。
腿。
还有右侧肋下新添的一道剑痕。
止血丹只能让血流得慢一点。
不能让伤口消失。
再拖下去，两个人谁先撑不住都不好说。
季凌川忽然退开。
没有停战。
只是从储物袋里倒出一枚淡蓝色丹药，直接吞了。
药力化开以后，他眉间那股疲态很快退下去一些。
青不凡看见。
也服下一枚疗伤丹。
下一刻。
季凌川重新出剑。
这一次剑没有直接飞来。
灵剑升空。
一道剑影从旁边分出。
第二道。
第三道。
六道剑光很快悬在头顶。
青不凡已经见过一次。
没有抬头乱找。
阵旗先动。
六处灵力同时散开。
季凌川手指落下。
剑光齐坠。
第一道。
落空。
第二道擦着青不凡肩侧过去。
第三道直接斩中一杆阵旗。
旗杆当场裂开。
顾长安脸色一变。
“坏了一杆。”
六方原本连着的牵引瞬间少了一角。
剩下三道剑光已经到了。
青不凡连续退。
一剑擦过小腿。
第二剑从耳边掠过。
最后一道最慢。
也是最安静的一道。
真剑。
青不凡身体已经退到泉池边。
身后没有路。
季凌川手指向前一压。
灵剑骤然加速。
青不凡没有再退。
剩下五杆阵旗同时一震。
其中两杆的牵引被他直接撤掉。
所有灵力都压向真剑左侧。
剑锋被拖偏。
只是很小的一点。
季凌川强行往回压。
两股力量僵在一起。
青不凡忽然撤掉所有牵引。
季凌川没料到这一变化。
剑失去阻力，速度骤然快了一截。
也正是这一瞬。
青不凡侧身。
剑锋擦过腰侧。
血再次涌出。
可他已经从剑旁穿了过去。
季凌川想收剑。
晚了。
青不凡一把扣住他的右腕。
季凌川左拳直接砸来。
青不凡没躲。
硬吃一拳。
胸口一闷。
同时一膝撞进季凌川腹部。
季凌川身体瞬间弓下去。
青不凡继续往前。
肩膀撞上胸口。
两个人一起摔进泉池。
砰！
水花炸开。
季凌川后背先撞在石沿。
一口血直接吐进水里。
青不凡也被他一脚踹开。
两人从水里滚出去。
灵剑脱手。
季凌川抬手一引。
剑刚要飞回。
三杆阵旗从不同方向压下。
第一杆卡住剑柄。
第二杆压住剑身。
第三股灵力直接把剑往水底拖。
灵剑剧烈震动。
一时没能回来。
季凌川脸色变了。
青不凡已经站起。
一步。
两步。
向他走来。
季凌川也撑着石沿站直。
两人只隔三丈。
季凌川手里没有剑。
青不凡手里同样没有兵器。
这一次，季凌川伤得更重。
刚才撞上石沿那一下，让他呼吸都有些不顺。
青不凡没有立刻出手。
“走。”
季凌川抬头。
“你呢？”
青不凡没回答。
季凌川看了一眼泉心。
又看回他。
“你会走吗？”
还是没有回答。
季凌川笑了一下。
“那就别劝我了。”
话音落下。
被三杆阵旗压住的灵剑猛地震了一下。
季凌川眉心瞬间绷紧。
剑身一点点抬起。
第一杆阵旗被顶开。
第二杆跟着歪向一边。
青不凡没有再压。
只是看着。
季凌川右手已经开始发抖。
灵剑还是重新飞回了掌中。
他握住剑。
喘了两口气。
“还没输。”
青不凡点头。
“那就继续。”
这一次。
季凌川没有再拉开距离。
他握剑冲了上来。
青不凡也迎了过去。
两人之间最后那几丈距离，转眼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