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走了一天，青不凡碰上了个临时交易谷。
谷口没阵门，只有两块歪木牌。一块写着收妖兽材料，另一块写着灵石兑换。往里走，二十来个摊子沿着石壁散开，有人直接铺布坐地上，玉简、丹药、兽骨摆了一排。
青不凡顶着太素无相面的陌生脸进去。
先卖东西。
赤甲蜈蚣留下的甲片、妖丹，还有前面几次攒下来的普通材料，一股脑倒给了收货的摊主。对方挑挑拣拣，报了个价。
“再加二十。”
“加不了。”
“那我去下一家。”
摊主把妖丹按住。
“十块。”
青不凡把储物袋推过去。
“成交。”
剩下几件低阶法器也没留。东西清完，他把大部分下品灵石换成中品，只留几十块零用。
再往里走，卖玉简的摊子前围了三个人。
“二阶中品，五枚中品灵石还嫌贵？”
“你这护身术谁知道全不全。”
“玉简能验，自己看。”
青不凡停下脚。
摊上摆着十来枚玉简，旁边压着小木牌，写的都是名字。
《裂石掌》。
《青罡护体术》。
《风刃诀》。
还有两门御器术。
他拿起《青罡护体术》那枚。
神识只探进去一小段，里面的行气路线已经比玄甲术复杂得多。
青不凡没有急着离开交易谷。
刚才处理普通材料时，他顺便问了几样东西的行情。二阶下品妖丹、完整甲片、常见灵药在这里都能换成中品灵石，价格虽然比大型商会低一点，却省得带着一堆杂物继续走。
他把几个储物袋重新归了一遍。
灵石放一处。
丹药和符箓放一处。
妖兽材料能卖的全卖。
剩下价值不高、以后大概率也用不到的东西，宁愿便宜一点处理掉。
顾长安在的时候，很多价格他都懒得记。现在一个人行动，不可能每次都等别人替他算。
《青罡护体术》也是在这时候真正进入他的视线。
摊上那几门术法里，《裂石掌》偏正面爆发，他现在不缺近身发力手段；《风刃诀》要重新花时间练控制；两门御器术也没有明显强过他现有的用法。
只有护体术是眼下就缺的。
沉锋没了以后，他几次贴身打妖兽都靠身体和阵旗找机会。噬锋现在补上了杀伤，可防御仍然只有原来的手段。玄甲术到了筑基阶段越来越不够看，换一门二阶护体术比再买一门攻击法术更实在。
青不凡把玉简只验了开头一段。
完整与否看不全，但基础行气路线连得上，没有明显缺页。摊主敢让人当场验，也说明至少不是拿残篇随便骗人。
四枚中品灵石成交以后，他没有马上把玉简收死。
又扫了一遍最前面的运转顺序。
十几处经脉同时起灵。
最后在体表结成一层护罡。
这门术法真正难的不是灵力多，而是起得快。若交手时还要站着运转半天，护体术再厚也没意义。
兰灵玉见他边走边看，道：“刚买就练？”
“先记路线。”
“别撞人。”
青不凡抬头。
前面正好有一名背着兽骨的修士从旁边过去。
他把玉简收起来。
“看路了。”
交易谷里的消息也没有白听。老藤、玉髓果、问岳宗，还有最近东边几条相对安全的路，全都顺手记下。真正要不要去，等出了谷再决定。
玄甲术炼气期还能用。到了筑基以后，碰上同境修士，撑不了几下。
摊主见他不放手，伸出五根手指。
“五枚中品。”
“四枚。”
“刚才那人出四枚半我都没卖。”
“那你等他回来。”
青不凡把玉简放下。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句。
“回来。”
他转身。
摊主把玉简扔过来。
“四枚，别再砍。”
青不凡付了灵石。
旁边两名修士正低声说话。
“河对面那片老藤，明天应该熟。”
“七枚？”
“就七枚。昨天林家的人已经过去了。”
“他们想全占？”
“想得美。北坡还有人守着。”
青不凡把玉简收进储物袋，没往那边看。
出了摊位，他又买了张附近的粗图。
摊主用炭条在上面补了一笔。
“这条河从这里过。南边这几天人多，问岳宗在找人，嫌烦就走东边。”
青不凡收好图。
谷里还有不少东西。
他没再逛。
离开交易谷前，青不凡还换了少量常用符箓。数量不多，只补掉前面几次战斗消耗的部分，没有因为手里多了中品灵石就重新塞满储物袋。资源能用就够，带得越杂，真正动手时越容易乱。这是独行以后他主动改掉的习惯。
兰灵玉问：“那果子呢？”
青不凡往谷外走。
“顺路就看看。”
“刚花四枚中品灵石，还舍得？”
“功法能用很久。”
“果子呢？”
青不凡想了想。
“看抢不抢得到。”
两人说话间，他已经出了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