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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49章 莹妃好大的胆子-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9章 莹妃好大的胆子
    一番话,说得极其大胆,连先前维护她的皇帝都微微变了颜色。

    贵妃虽然幸灾乐祸,但一双凤目却始终扬着。

    像是没料到,阮若慈敢在太后面前说这样的话。

    殿内静得可怕。

    众人神色紧绷。

    淑妃跟德妃都忘了端着仪态,纷纷竖起耳朵。

    连一贯冷漠的皓月夫人也嘴角含笑。

    不是嘲笑,倒像是新奇中带着几分欣赏。

    宸妃彻底醒了酒。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莹妃叫她看的好戏,竟是莹妃自己的好戏……

    皇后面露担忧,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阮若慈,轻轻对她摇了摇头。

    像是在说:“这话过头了,后边虽有找补,也是无济于事。”

    紫檀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面如死灰。

    她想不明白,主子这是怎么了?

    被人下药了不成?

    竟连性命都不顾了!

    太后脸色铁青。

    所有人都忘了推杯换盏,齐齐看向她。

    太后定定地盯着阮若慈,一开口,便怒声道:“莹妃好大的胆子!”

    “身为宫嫔,竟敢说《女则》《女训》无用?”

    “会束缚眼界?”

    “哀家跟皇后都是自幼熟读这两本书。”

    “你的意思是说,哀家同满宫女子的眼界都不如你?”

    阮若慈当即跪下,低头道:“臣妾不敢,望太后明察。”

    “臣妾此言,并非想僭越什么,更不敢妄议太后跟诸位娘娘。”

    她顿了顿,依旧保持恭顺的姿态,稍稍抬眸,眼底带着几分坦然的自嘲,诚恳道:“臣妾出身低微,自幼无缘接触《女则》和《女训》,这般唯有大家闺秀才读的书籍。”

    “入宫读《南华》,只因臣妾惶恐,求个内心安稳罢了。”

    “正因从未读过那些规制女子言行的书卷,臣妾自小便知道自己粗陋不堪。”

    “不配嫁入高门大院,更何况入宫侍驾?”

    “今日之言,不过是习惯了顺着本心过日子。”

    “绝不敢轻视太后所读的圣贤之书。”

    “只恨臣妾福薄,不曾习得罢了。”

    说罢,她并没有表现出楚楚可怜之状。

    只是跪得笔直,却全无半分傲气,令人觉得,她的话没有半句虚假。

    即便如此,太后的怒气也并没有消,倒也不再增长。

    她冷声道:“你既说自己无福习得《女则》、《女训》,为何还能说出这两本书会束缚眼界的话?岂非矛盾?”

    阮若慈闻言,俯身拜了下去,语气中透着自省,依旧诚恳作答:

    “回太后。”

    “臣妾出身卑微,眼界本就狭隘浅薄,见识素来有限,才生出这般粗浅愚钝的念头。”

    “臣妾自幼看的是水土造物、天地常理,似已习惯了这般粗陋活法。”

    “所以,才觉得规整细致的书卷于臣妾而言过于束缚,并非典籍本身不好。”

    “实在是臣妾自身格局不够,配不上这样端庄的学问。”

    太后微微蹙眉。

    她说得真诚且直率,反倒一时不能将她怎么样。

    皇帝不语,只是唇角带笑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深邃的眼眸落在阮若慈俯身拜伏的背上。

    从他的角度望去,能看到她弧度温柔的后颈、柔顺的长发,纤纤腰肢不盈一握。

    皇上并未开口,可喉结还是滚动了几下。

    太后不似先前那般盛怒,脸色虽稍有缓和,却仍旧冷着脸道:“莹妃既自知见识浅薄,怎敢当着众人的面大言不惭?”

    “你先前如何,哀家不管!”

    “只是如今进了宫,便不能那般随心所欲。”

    “若真想侍奉好皇上,就该沉下心来,熟读《女则》、《女训》,收起你那些旁门杂学的粗浅念想!”

    “莫要再凭着自己狭隘的见识妄加言论,失了你做妃子的本分!”

    阮若慈从刚才就未曾起身,闻言再次俯身拜了下去。

    言辞间满是心悦诚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臣妾多谢太后教诲。”

    “今日经您一番提点,真如当头棒喝、如梦初醒。”

    “从前,臣妾只困在自己浅薄的眼界中一意孤行,竟不知身为宫嫔该守的本分。”

    “若非太后这般通透睿智,臣妾怕是至今仍旧糊涂”

    “日后,臣妾定当谨遵太后教诲,潜心研读《女则》《女训》。”

    “收敛心性,侍奉皇上,绝不敢再妄自揣度。”

    “望太后恕罪。”

    说到此处,她音调陡然扬起,目光扫过一众宫人、妃嫔,高声道:“太后娘娘英明睿智,体恤后宫。”

    “今日这番训诫,不光点醒了臣妾一人,更是所有宫嫔的福祉!”

    殿中之人稍有愣怔。

    她率先深深叩首。

    其他人见状,虽不情愿,也只得纷纷起身跪拜,齐声恭颂:“太后英明,臣妾等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愣了一下,可很快,声音里明显带上了笑意:“起来吧。”

    她极少在后宫露面,更是许久未曾得到这么多人的齐声赞颂。

    刚才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面色彻底舒展下来。

    皇帝没有说话,望着阮若慈的眸光却越来越深。

    阮若慈随着众人起身,明知皇帝在看她,却始终没有迎上他的目光。

    太后迟疑了一下,问道:“莹妃,你身上戴的是什么?”

    阮若慈低头一瞧,眸光微动,答道:“回太后,是平安牌。”

    “嗯。”太后颔首,“是内务府送的,还是自己做的?”

    阮若慈笑道:“请太后恕罪,臣妾实在不知。”

    “今日收到很多贺礼,临出门,见平安牌的寓意不错,便随手拿了。”

    “实在不知是哪个宫里送的。”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宫里的掌事宫女都有明确记档,不会寒了送礼之人的心意。”

    太后闻言,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刚才见你言辞通透,心思也差不到哪儿去,倒也是识时务的……”

    这话意有所指。

    阮若慈怎会不懂?

    她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言语婉转,字字在给太后递话,却又让旁人听不明白:“臣妾感念各宫娘娘及众臣的看重。”

    “还有许多名贵礼品不宜拿出来招摇。”

    “臣妾已命人妥善收好,不敢随意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