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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54章 这样的女人怎会没资格坐在皇帝身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4章 这样的女人怎会没资格坐在皇帝身旁
    “本将军没有那个意思!”

    高将军脸色一白,连忙看向皇帝,却见皇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不置可否。

    “那将军是什么意思?”

    阮若慈步步紧逼,声音愈发明厉:

    “将军说妖物迷惑君王、祸乱朝纲。”

    “那好。”

    “本宫且问你,我入宫以来,可曾干预过朝政?”

    “可曾吹过枕边风?”

    “可曾陷害过哪位忠良?”

    她一字一顿,句句如刀。

    “倒是将军你!”

    “一介武夫,不在边关御敌,反倒在这中秋宴上,对着皇上的妃嫔喊打喊杀,口口声声精怪鬼魅。”

    “你的刀,到底是砍向敌军的,还是专砍皇上枕边人的?”

    “你!”

    高将军暴怒,一双眼睛红得能瞪出血来。

    “够了!”皇帝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令人从心底里发慌。

    高将军浑身一僵,手从刀柄上缓缓松开,立即退回座位,额角的青筋却仍在突突直跳。

    皇帝没有立刻看向他,目光落在阮若慈身上,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他的目光幽深,看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像在看一件精美的瓷器,估算着它的价值,也寻找着它的裂痕。

    “你说腿上瓷瓶的形状……是裙子的缘故?”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来喜怒。

    “是。”

    阮若慈仰头看着他,语气笃定:“臣妾是瓷匠之女。”

    “自幼便想,若能将瓷器的美穿在身上,该是何等光景?”

    “这件舞衣,臣妾准备了很久,本想留到最合适的时机。”

    “没成想……今夜被逼无奈,提前拿了出来。”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臣妾只是想跳一支舞,让皇上开心。”

    “却差点被人当成了妖物,人人想把臣妾拖出去砍头……”

    皇帝盯着她看了许久,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笑意极淡,有种意味不明的味道。

    他伸出手,极慢极慢地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冰凉,像一片刀刃贴着她的皮肤划过。

    “朕信你。”他说。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殿内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

    他话锋一转,指尖停在她的下颌,微微一用力,迫使她仰起头,与自己四目相对:

    “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你竟藏了这么久?今夜才拿出来……你说,朕是不是该罚你?”

    阮若慈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也感觉到他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探究。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闪躲。

    只因,她太清楚。

    越挣扎只会让他越兴奋,越闪躲只会让他越偏执。

    眼下,她还不想让他太失控。

    他越是沉溺于这份轻易到手的掌控,往后,便越容易因为得不到而乱了方寸。

    她不急。

    半晌,阮若慈轻轻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又透着一丝狡黠:“皇上要怎么罚?”

    皇帝没有回答。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御座,走了两步,又停下,侧头看她,淡淡地道:“过来。”

    语气很轻,却不容拒绝。

    阮若慈愣了一下,随即跟上。

    他让她坐在自己身侧,不远不近,恰好是“宠妃”该坐的位置。

    满殿哗然。

    贵妃的脸色白得像纸,手里的丝帕被揉作一团。

    高将军别过头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皇帝却浑然不顾,低头看着杯中的酒,声音不高不低:“莹妃,朕今日才算是……真正认识了你。”

    阮若慈歪着头看他,却捕捉不到他眼底的任何情绪。

    她靠在他身侧,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两人并肩坐在御座上。

    一旁的皇后饶是再有气度,此刻也再也笑不出来了。

    倒是太后的态度有些反常。

    先前还处处挑阮若慈的错处,但此时并未阻止,像是觉得没什么不妥。

    宸妃望了眼身旁空置的座位,唇角泛起一抹复杂的苦笑。

    她知道,莹妃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位置不适合她。

    只不过,她的确是个有本事的。

    刚才还身处险境,转眼就能化险为夷。

    这样的女人,怎会没资格坐在皇帝身旁?

    殿内歌舞继续,只是无人再有心思欣赏。

    贵妃的一袭盛装,在此刻都黯淡了几分,配上她失意的神色,更显落寞。

    淑妃跟德妃谁都没有说话,人人怀着心思,气氛古怪。

    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留意御座上的皇帝与阮若慈。

    她刻意跟皇上拉开距离,坐得更远一些。

    他对此视而不见,只是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亲昵,也看不出疏离。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突然低声说了一句:“你想往哪逃?”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臣妾无处可逃。”她安静地坐在他身侧,“只好任凭皇上处置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移开,嘴角挂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哦?”他漫不经心地说,“听起来倒像是不情愿。”

    “哪有?”她抬眼看他,笑得乖巧,“分明情愿得很。”

    他没有再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饮了一杯酒。

    这时,敬事房的小太监端着托盘走过来:“请皇上翻牌子。”

    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淡淡说了三个字:“翠微宫。”

    此时,歌舞已毕,殿内静悄悄的。

    这话一出,皇后跟贵妃的脸色都白得几乎透明,谁都没有说话。

    “皇上。”阮若慈坐直身子,“今日是中秋佳节,皇上理应去陪皇后才对。”

    皇后身子一僵,抬眼看她,依旧没说话。

    皇帝斜睨了阮若慈一眼,没有怒气,却带着点埋怨。

    他摸了摸鼻子,像是在想如何推脱。

    还没开口,太后却发话了。

    “皇帝。”

    “儿臣在。”

    “皇后打理后宫,一向尽心尽责,中秋之夜,帝后同心方显国泰民安,你该去凤藻宫。”

    太后言辞简洁,却不容置疑。

    “是,儿臣明白。”皇帝转头对小太监吩咐,“今夜去凤藻宫。”

    皇后依旧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却明显不如先前自然。

    她脊背挺直,却给人一种端得很累的错觉。

    她起身向太后敬酒:“儿臣多谢母后关怀。

    只是儿臣年老色衰,不如多给年轻姐妹机会,也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皇后大度,可也要分时候。”太后道,“该守的时候便得守,莫要失了中宫威仪。”

    “是,儿臣知错。”皇后低头行礼。

    太后抿了口茶,又看了皇帝一眼:“行了,哀家乏了,先回长乐宫。”

    皇帝立即起身,众人也随之起身。

    “儿臣恭送母后。”

    “臣妾、臣等恭送太后。”

    送走了太后,皇上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同阮若慈饮酒,欣赏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