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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55章 温柔留不住君王心就只能诛心不留情-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5章 温柔留不住君王心就只能诛心不留情
    殿外突然亮起漫天烟火,隔着镂花窗棂洒了进来,流光溢彩。

    阮若慈看得入神,全然没理会身侧的皇帝。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观看烟火,跟山间悬崖上看到的完全不同。

    盛大而虚幻,像一场触手可及,却又转瞬即逝的梦。

    “烟火就这样好看?”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来情绪。

    “嗯。”她没有回头。

    他顿了顿,又道:“改日,朕命人单独为你放一场。”

    “臣妾先谢过皇上。”她终于转头看他,笑了一下,又轻声提醒,“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不如早点陪皇后回宫安寝吧。”

    “不急。”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又移向殿外的烟火,“朕自有安排。”

    阮若慈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只当他是在敷衍。

    晚宴又持续了一会。

    不少臣子携家眷退场,连皇后都偷偷打了几个哈欠。

    皇帝这才起身,对敬事房的太监道:“备轿去凤藻宫。”

    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侧头看向阮若慈,目光幽深。

    “莹妃。”他声音不高。

    阮若慈垂首:“臣妾在。”

    他没有凑近她耳边,只是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地道:“你那支舞,朕改日再看,记得把舞裙……收好。”

    语气平淡,不像是轻佻,倒像是某种意味深长的叮嘱。

    说完,他转身携皇后离去,没有再回头。

    众人起身恭送。

    阮若慈随着人群行礼,默默退到一旁。

    待帝后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她才缓缓站直身子,眼底一片冰凉。

    她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句“舞裙收好”,明明没有轻佻的语气,却让她感到一种比轻佻更危险的压迫感。

    殿内宫人尽数躬身垂首,无人敢窥探她的神色,连贵妃也不再找茬。

    偌大的明华宫殿,转瞬间,只剩下满室清冷的月华。

    阮若慈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目光落在虚空处。

    她有点想笑。

    笑自己愚钝。

    她以为,顺从跟温柔,可以拴住帝王的心。

    可换来的,却是肆无忌惮的轻慢,和将她视作玩物的轻薄。

    冰凉的笑意漫上眼角。

    澄澈的眼底,暗藏着妖类独有的凉薄跟通透。

    帝王之心,从不恋慕俯首帖耳的恭顺,那些,他见得太多了。

    他要的,是抓不住,摸不透,凌驾众生,却偏偏偶尔为他驻足的那份独特。

    妖灵的心智,瞬间拨开了迷雾。

    阮若慈缓缓抬眼,望向帝后离去的方向。

    眸底的寒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又淡漠的妖冶笑意。

    既然顺他只能换来轻贱,便只能反其道而行了。

    温柔留不住君王心,就只能诛心,不留情。

    寻常的情爱,拴不住帝王,那她便用妖的法子。

    不恋温情,只勾执念。

    玉瓷千盏舞可以跳,舞裙亦可以穿。

    但这些,绝不是卑躬屈膝的侍寝取乐。

    皇上。

    您觉得,我今夜还不够惹眼?

    那便让你瞧瞧。

    一只瓷妖,入了夜,到了你的寝殿。

    能惹眼到什么地步……

    “娘娘……”紫檀轻声呼唤。

    阮若慈回过神,转身看向她,眼底的冷意还未散去,连声音都冷了几分:“何事?”

    “各宫娘娘都回宫了,咱们也回去吧。”紫檀的声音仍在颤抖,像是心有余悸。

    “嗯。”

    阮若慈转身向宫外走去,突然察觉出一丝不对,低声问道:“青绾呢?”

    “她……”

    紫檀踌躇半天,才道:“青绾突发急症,奴婢命她先回宫了。”

    闻言,阮若慈脚步一顿,略微沉吟:“她可是被本宫吓着了?”

    “是……”紫檀压低声音,“她全程替您更衣,怎会不知,您衣衫里头压根没穿舞衣……”

    阮若慈没说话。

    她疾步向殿外走去,遇到的妃嫔纷纷为其让路。

    出了殿门,紫檀才道:“主子……依奴婢看,青绾这个丫头不能留了……”

    阮若慈脚步未停,连头都没回:“先留着吧。”

    “主子不可!”紫檀急了,“倘若她把这件事传出去,您是妖精的身份……可就坐实了!”

    “坐实就坐实。”阮若慈笑了笑,笑声里毫无畏惧,“我本身就是妖啊!”

    “主子……”

    “不必再说,留着青绾,不许你插手此事!”

    “……是,奴婢遵命。”

    阮若慈带着紫檀回到翠微宫时,夜已经深了。

    月华如水,洒在宫院的青砖上,泛着冷冷的光。

    守门的宫女见到她,慌忙行礼:“娘娘回来了。”

    “青绾呢?”阮若慈问。

    “青绾姐姐说身子不适,早早就歇下了,这会应该还在偏房睡着。”

    阮若慈点了点头,径直往偏房走去。

    紫檀脸色一变,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道:“主子,您要去看她?要不让奴婢先去……”

    “不必。”阮若慈脚步未停,“你在外头等着。”

    紫檀欲言又止,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得守在门外。

    偏房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映出一个蜷缩在被褥里的模糊身影。

    阮若慈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里头没有动静。

    她又叩了两下,温声道:“青绾,是我。”

    片刻后,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被子里缩得更紧了。

    阮若慈忍住笑意,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在门外。

    过了好一会,才听见一个颤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娘……娘娘?”

    “嗯。”阮若慈推开门,走了进去。

    青绾整个人缩在床角,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慌乱,还有一种想逃又不敢逃的绝望。

    她见到阮若慈进来的瞬间,身体明显一颤,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