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57章 有心的未必是人无心的也未必是鬼-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7章 有心的未必是人无心的也未必是鬼
    青绾怔怔地望着她,并没有伸手去拿糕点。

    “看我做什么,吃啊!”紫檀嘴里塞满糕点,催促道。

    青绾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紫檀姐姐,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紫檀挑眉,“心宽体胖,没心没肺?”

    青绾垂下眼眸,不再说话了。

    紫檀的嘴没停下,可眼睛却一直瞄着她的神色。

    她突然停下咀嚼,歪着头看了青绾片刻,笑道:

    “有这么能干的好主子,还愁什么?”

    “我们已经很幸运了,为何不知足呢?”

    闻言,青绾立即抬头看向她,没说话,眼神却在示意她说下去。

    紫檀如她所愿,放下手里的糕点,用手背抹了抹嘴角,慢悠悠地说:

    “你瞧,今晚中秋宴上的那些娘娘,哪个不是端着仪态?”

    “谁能像咱们娘娘似的,平日里还能跟咱们说笑?”

    “有的人,表面慈眉善目,内里算计阴毒,吃人不吐骨头!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听到“吃人”两个字,青绾的脸色立即变了,重新把被子抱在怀里。

    紫檀只当没看见,继续道:“别看咱们娘娘外表清冷,可心是暖的。”

    “咱们只需真心诚意跟着她,凭她今日在明华殿的表现,肯定能护我们周全。”

    “青绾,你入宫的时日比我长,心里可得拎得清。”

    “谁是真心待你好,谁才是披着人皮的……”

    “紫檀姐姐。”青绾出言打断她,神色慌张,“白日不说人,晚上不讲鬼,你别提那个字,我怕……”

    紫檀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片刻,紫檀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捏了捏青绾的手背:

    “好,不说了。”

    可她捏完手背,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就那样握着,慢慢地说了一句:“青绾,有些话,我怕不说明白,你总归是睡不踏实的。”

    青绾抬眼看向她。

    紫檀的目光平静下来,少了几分嬉笑,多了几分认真:

    “你入宫比我久,见过的人该比我多。”

    “这宫里,有心的未必是人,无心的也未必是鬼。”

    “娘娘是什么,我不敢妄断。”

    “但你想想……”

    “她若真想害你,需要费这些口舌吗?一杯酒的事!”

    青绾愣住了。

    紫檀松开她的手,重新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反正我想得开。”

    “只要不害我的,就是人。”

    “能害我的,才叫鬼!”

    “看得通透点,才最要紧的。”

    她说完,便继续吃糕点,不再看青绾。

    青绾抿着唇,怔怔地看了她半晌,突然也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

    枣泥馅的,很甜。

    她望了一眼窗外的月亮,月光落在窗前,像一层薄薄的霜。

    翌日。

    下朝的时辰刚过一刻,翠微宫外便响起了通传声。

    阮若慈放下手中的书卷,睫毛微微一动。

    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早。

    她起身,整了整衣襟,迈出内殿时,皇上已经跨进了正殿的门槛。

    龙袍未换,显然是下了朝直接过来的。

    身后只跟了一个王顺喜,连仪仗都省了。

    “臣妾恭迎皇上。”

    “起来起来。”皇上的声音带着笑意,伸手虚扶了一把,“说了多少回,没外人的时候,不必多礼。”

    阮若慈顺势起身,目光从皇上脸上轻轻掠过。

    他在笑,眉眼舒展,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模样。

    只不过,阮若慈心里清楚。

    他眼睛里藏着的东西,从来不会像他表现出的那样简单。

    “臣妾让人传膳。”阮若慈转身吩咐青黛,又回头看向他,“皇上今日下朝这般早?”

    “折子不多,想着你这里有好吃的,就来了。”皇上在桌边坐下,随意地扫了一眼殿内的陈设,“怎么,昨夜睡得不香?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阮若慈抬手抚了抚脸颊,微微一笑:“中秋宴上闹了那么一出,夜里想得多了点,确实睡得浅。”

    “想什么了?”

    “想皇上……”阮若慈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坦然地望着他,似笑非笑,“是不是真要为臣妾单独放一场烟火?”

    皇上端起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果真在想这件事?”

    “不然,皇上以为是什么?”

    皇上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低头喝了一口茶。

    茶汤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你倒是胆子大了。”他放下茶盏,语气听不出喜怒,“从前,你不敢跟朕这么说话。”

    “从前,臣妾不懂皇上。”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随意:“昨夜的事,让臣妾想明白了一件事。”

    “皇上若是真要把臣妾当妖孽处置,就不会替臣妾说话。”

    “既然皇上替臣妾说了话,那臣妾这条命,就是皇上给的。”

    “既如此,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皇上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笑是挂在脸上的,这一笑却像是从眼底漫出来的,带着一丝真切的愉悦。

    “朕有替你说话?”他挑眉,似笑非笑,“朕怎么不记得了?”

    “就是有。”她微微嘟嘴,“臣妾能活到今日,便是皇上的心意。”

    这时,青黛带着宫女们鱼贯而入,一道道膳食摆上桌。

    菜色不算丰盛,但样样精致。

    皇上看了一眼:“你宫里的膳食,总是比别处清淡些。”

    “臣妾口味淡,皇上若是吃不惯,臣妾让御膳房再添几道。”

    “不必。”他拿起筷子,“偶尔清淡些也好。”

    阮若慈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手边。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气氛松弛得像是一对寻常夫妻。

    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碗碟的边沿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皇上吃得不多,半碗粥下去,便放下了筷子。

    他擦了擦手,突然开口:“昨日那支舞,是谁教你的?”

    阮若慈的心微微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臣妾幼时在家中学的。”她说,“臣妾的父亲曾请过一位教坊的师傅,教过臣妾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