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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102章 他当我是什么妓院的婊子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2章 他当我是什么妓院的婊子吗
    可为何偏偏是翠微宫?

    阮若慈?

    怎么又是那个贱女人!

    她眼底的春意,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换上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贵妃的声音依旧柔媚,只是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皇上,这都什么时辰了……”

    “莹妃想必已经休息了。”

    “夜深风露重,臣妾怕您着凉,不如明日再……”

    “不必了。”皇帝打断她,语气依旧不咸不淡,“朕想去便去了,她还能把朕赶出来不成?”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笑了一下。

    笑容落在贵妃的眼中,却比打她一耳刮子还要疼。

    他就这般想她?

    哪怕,夜已经深了……

    贵妃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甲嵌进丝线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维持住脸上的笑意跟温柔,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地上,快步走到皇帝身边。

    “皇上……”

    她轻轻扭动娇躯,伸手拉住皇帝的袖子,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是臣妾没有服侍好您嘛?”

    “您就这样走了,让臣妾的脸往哪儿搁……”

    皇帝低头看了一眼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并没有甩开,却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脸颊,语气宠溺:“有朕替你做主,谁敢多说半句闲话?”

    贵妃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他的话,显然是在敷衍。

    他这一走,明早天不亮,这笑话就要传遍后宫了。

    今夜,皇帝在她这里翻云覆雨,事毕,便起身去了翠微宫。

    她这个贵妃,不过是个暖床的工具,连让皇帝留宿到天明的份量都没有。

    而阮若慈那个贱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把皇帝从她的床榻上勾走!

    想到这里,贵妃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将唇上的胭脂咬进肉里。

    片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般柔情似水:“皇上,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臣妾只是担心您的龙体。”

    “这大半夜的,折腾来折腾去,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您若是想见莹妃,明日一早,臣妾陪您一同去……”

    “不必。”这一次,皇上连笑容都没了,只短短说了两个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贵妃,烛火映在他眼里,却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伸手,将贵妃还攥着他袖子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动作很轻,却也不容拒绝。

    “贵妃贤惠,朕一直都知道。”皇帝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安抚,“早点睡吧,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连头都没有回。

    殿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夜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了几下,险些被熄灭。

    内侍们低眉顺眼地跟在皇帝身后,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地远了。

    贵妃始终站在原地,赤着双足,寝衣单薄,夜风打在身上,是透骨的凉。

    她却像是没有知觉似的,一动都没有动。

    侍女从外间快步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轻声道:“娘娘,皇上已经走了……您别着凉。”

    贵妃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殿门,睫毛微微颤动,极力控制着想要落泪的冲动。

    侍女心里发慌,又不敢多言,只能垂手站在一旁。

    殿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就在侍女以为,贵妃会这样站到天亮的时候。

    只听她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阮、若、慈!”

    三个字,一个一个地往外蹦,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

    侍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贵妃缓缓转过身,走回床边。

    她的步子很慢,很稳,没有想象中的失态。

    她坐回床沿上,低头看着一片凌乱的锦褥,上面还残留着欢好的痕迹。

    突然,她伸手,猛地将锦褥一掀,连同上面的被褥、枕头、鸳鸯枕套,全部扫到了地上。

    “啊!”

    一声尖锐的嘶吼,从她喉咙里迸出来,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她抓起手边的玉枕,狠狠砸向对面的屏风。

    玉枕撞在紫檀木屏风上,瞬间碎成了几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侍女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贵妃没有理会。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整个人处于疯癫状态,在偌大的寝殿里来回走动。

    她抓起妆台上的脂粉盒,狠狠摔了。

    抓起铜镜,又摔了。

    抓起茶盏、果盘、烛台……,凡是能拿到的东西,一件一件全部砸了出去。

    瓷器碎裂的声音、金属撞击的声音、木头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深夜的未央宫里格外响亮。

    外面守夜的宫人们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敢抬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凭什么!”

    贵妃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努力伺候他大半夜,他转身就去了那个贱人宫里!

    他当我是什么?

    妓院的婊子吗!”

    这话说得实在太重了,侍女面色惨白,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她连滚带爬地过去抱住贵妃的腿,哭着哀求:“娘娘,奴婢求您了,这话可说不得啊!”

    “隔墙有耳,皇上若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贵妃一把推开她,胸膛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却不是委屈的泪,而是愤怒跟不甘的:“他知道就知道!我倒要让他看看,他把我逼成什么样了!”

    说完,她身子一软,跌坐在满地狼藉之中。

    泪水冲刷着脸上的妆容,胭脂洇开,狼狈不堪。

    “阮若慈……她有什么好?她到底会什么狐媚手段,把皇上迷成这样?”

    贵妃眼神呆滞,近乎疯狂的喃喃自语:“我就不明白,本宫哪里比不上她?”

    “皇上为什么偏偏对她念念不忘?”

    “我不服!我不服啊!”

    侍女连忙跪着爬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一件厚实的披风裹在她身上,哽咽道:“娘娘,您别这样……皇上心里是有您的,他只不过……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

    贵妃猛地抬头看她,妆容全都花了,眼线晕开,像两道黑色的泪痕,看起来像个含冤而死的女鬼:

    “他从我床上起来,连一口安神汤都不肯喝,就急着去找那个女人,你管这叫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