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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103章 我要她死不惜一切代价-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3章 我要她死不惜一切代价
    她说着说着,突然笑了。

    笑声尖锐而凄凉,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他这是在羞辱我!”

    贵妃的语气突然冷静了下来,冷静得不像刚才疯狂砸东西的人:“对,他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我会在意,知道我会发疯,所以,偏要这么做。”

    “他就是想看我狼狈,想看我失态,想让我在阮若慈面前抬不起头!”

    侍女不敢接话,只是一味地点头。

    贵妃思考片刻,缓缓站了起来。

    赤脚踩在碎瓷片上,脚底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她竟也浑然不觉。

    她走到已经被砸裂的铜镜前,看着镜中披头散发、面目全非的女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好。”她脸色惨白,“皇上既然要这样对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女,目光阴鸷,声音阴狠无比:“去!去安排!”

    “我不管翠微宫那个贱人,是人还是妖怪,我要她死!”

    “不惜一切代价!”

    “快去!”

    侍女连连磕头:“奴婢遵命。”

    贵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的血,突然冷笑一声。

    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赤足踩在血泊里,一步一步地走向内殿。

    她没有让人收拾地上的狼藉。

    而是要让这些碎片,残骸留到明天早上。

    让所有人看看,皇帝昨夜走后,未央宫变成了什么样子!

    这是她的反击,却不是对皇帝的,只因她不敢。

    是给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看的。

    你们看吧。

    我贵妃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深夜里赤脚站在满地碎片中的女人,心里有多疼。

    那种疼,比脚底被瓷片割破的伤口,还要深一千倍,一万倍。

    她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睁着眼睛,一直到天明。

    ———

    夜风穿过飞檐,带着初秋的凉意,将翠微宫檐角的铜铃吹得叮当作响。

    紫檀从暗处退出来时,脚步轻得没有一点声音。

    刚才,皇上带着几个内侍从小径过来,并没有叫人通传,径直推门进去了。

    她缩在廊柱后头,屏息望着那明黄的身影消失在帘幕深处,心里想的是,主子白日里说的话。

    “他今夜必来。”

    这不,果然来了。

    片刻后,紫檀不敢多做停留,悄无声息地退到偏房,将门掩紧。

    夜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被彻底隔绝在外。

    殿内,只点了一盏灯。

    阮若慈坐在妆台前,正将一支白玉簪子,从发间抽出来。

    黑发如瀑般垂落下来,衬得她一张脸更白。

    却不是苍白,而是一种瓷胎烧透了之后泛出的、带着玉质的莹润的白。

    铜镜里映出她的眉眼,疏淡平静,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来。

    皇帝站在她身后,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既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

    他只是看着她卸妆的动作,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近乎刻意。

    每一根簪子,每一枚耳珰,都被妥帖地放入锦盒,指尖触过玉石时,发出极轻的声响。

    声响细微得像瓷器相碰,在空旷的殿内却格外清晰。

    “皇上今夜怎么来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未央宫那边,怕是又闹起来了。”

    皇帝低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替她将最后一缕未拢好的头发,拢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凉得像玉。

    “朕来瞧瞧你。”他说,“奇怪,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是在等朕吗?”

    阮若慈从镜中看向他。

    灯影将他的面孔切成明暗两半,另半张藏在暗处的脸,始终看不清神情。

    “若早知道皇上要来,臣妾应该早点睡的,顺便让人给宫门上锁。”她转过身来仰头看他。

    这个角度,她颈间的线条纤长而脆弱,像一尊待烧的素坯:“明日要是见到贵妃,她非生吞活剥了臣妾不可。”

    皇帝俯下身,拇指按在她下唇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怕她?”

    阮若慈没有闪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眼底映着一点豆大的灯火,却暖不起来。

    “臣妾怕的是皇上。”她笑了一声,“您今夜刻意前来,就是要臣妾怕的,不是吗?”

    皇帝的手微微一顿。

    指腹停留在她唇角,缓缓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她,眸色渐渐深了。

    里面藏着复杂的情绪,有几分被戳穿的兴味,也有几分被人看透的、危险的警觉。

    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话,总是不偏不倚地扎在最要紧的地方。

    “朕只是来看看你。”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

    闻言,阮若慈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

    脚心触地的一刹那,她突然想起,未央宫里满地碎瓷和几滩鲜血。

    同一个夜晚。

    两个女人光着脚,一个踩在碎片上,一个踩在寒凉的砖面上。

    贵妃脚下的血是热的,而她的脚底,却什么温度都没有。

    她只穿了一件素白的中衣,衣料薄得透出肩胛骨的形状。

    她朝他走近一步,又一步,直到两人之间,呼吸交缠。

    “皇上。”

    她仰起脸,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意:“您想让贵妃恨我。”

    “她越恨我,就代表她越爱您,就越要仰仗您。”

    “高家越急,就越不敢有二心。”

    “您今夜前来,不是来看臣妾的,是来给臣妾树敌的。”

    皇帝盯着她看了片刻,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了又松开。

    他始终没有说出“大胆”两个字,也没有发怒。

    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空无一物的寒潭里捞出些什么。

    “你倒是看得明白。”

    他终于开口,低笑一声,尾音里的一丝不屑却消失了,换成了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

    “臣妾若看不明白,早就死了一百回了。”

    她说着,抬手解开了寝衣的系带。

    素白的衣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露出底下一件水红色的肚兜。

    烛火一跳,暖黄的光落在她的锁骨上,顺着两道纤细的凹陷,滑进了更深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