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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215章 永远不丢下彼此-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5章 永远不丢下彼此
    聿谦的眼泪突然停住了,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阮若慈笑了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高将军那么凶的人,我都敢当众顶回去,还怕别人拦着太医?”

    “怕没人给我治病?怕人人都来欺负?若真的怕,我不让自己生病便是了!”

    “你信不信,要是真有人敢拦着不让我看病,我能把整个太医院的门板,都给拆了当柴禾烧!”

    聿谦的嘴角抽了一下,一副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模样。

    “况且。”阮若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聿谦吸了吸鼻子,好奇地竖起耳朵。

    “我这个人,最喜欢记仇了。”阮若慈板起脸来,可眼睛里,却都是笑意,“谁对我好,我能记一辈子,谁要是敢欺负我,也能记一辈子!”

    “等我把账攒够了,一笔一笔跟他们算账!”

    她故意眯起眼睛,做了个凶狠的表情:“所以,你不用替我担心,该担心的,应该是那些想害我的人!”

    聿谦终于忍不住了,咧了咧嘴,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有了一点笑模样。

    阮若慈趁热打铁,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仔仔细细给他擦脸:“再说了,我身边有你,还怕什么?”

    聿谦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要是真怕我出事,就好好看着我。”阮若慈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是我的小眼睛、小耳朵,要是瞧见什么不对劲的,赶紧来告诉我,我就不会中别人的圈套了,对不对?”

    聿谦用力点头,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挺起了胸膛。

    阮若慈看着他终于放松下来的眉眼,指尖从他发间轻轻滑过,停在他肩膀上,好久都没有移开。

    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上,轻声道:“聿谦,谢谢你的关心,也是因为你,让我成了一个不再是无牵无挂的人。”

    “从今往后,我们都格外小心,永远不丢下彼此,好不好?”

    聿谦的小手攥着她的衣襟,把脸埋在她胸前,使劲点了两下头。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抬起头,对她伸出小拇指。

    阮若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是做什么?要跟我拉勾吗?”

    聿谦一脸严肃的点头。

    见他如此认真的模样,阮若慈不敢怠慢,马上伸出自己的小拇指,跟他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又轻轻晃了晃。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紫檀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实在想不通,主子是什么时候学会了,给人当娘亲的?

    之前在深山里修炼的时候,她整日都跟个疯丫头似的满山跑,哪有半分成熟稳重的模样?

    可不管怎样,这份体验,都是难能可贵的,她还是为她感到高兴。

    她是来复仇的,心里只装着恨,却把温柔留给了一个孩子。

    让这宫墙里的日子,都显得没那么冷了。

    ———

    皇帝在养心殿,听暗卫报告着翠微宫的近况。

    他的手指在案上敲了几下,不轻不重的,只说了三个字:“沉得住。”

    这女人到底要什么?

    不要恩宠,不要权势,不要荣华。

    在后宫里,像颗钉子一样,嵌在那里不动不摇。

    可越是不动,他就越觉得反常。

    她越安静,他越不安。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当口,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折,从封地直递进养心殿。

    折子是靖南王萧宸骁亲笔写的。

    字迹端方沉稳,措辞恭敬恳切,通篇都在讲一件事:

    “母后染恙,臣弟寝食难安,恳请皇兄恩准臣弟回京探母。”

    “侍疾十日,十日一满,即刻离京,绝不久留。”

    末尾,还加上一句。

    “臣弟不敢忘当年之誓。”

    皇帝把这份折子看了两遍,折好放在案上,指尖却按住不放,沉默了很久。

    靖南王……

    他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冷笑。

    当年跟他争帝位的靖南王。

    先帝驾崩前三年,朝中暗分两派。

    一派拥立当时还是王爷的他,一派押宝萧宸骁,他们二人,也一直在争夺太子之位,先帝却迟迟不下旨意。

    萧宸骁文治武功都很出色,又是皇后的亲生儿子,也就是当今太后,风头一度压过他。

    只不过,他棋高一着。

    联合几大家族,包括皇后家族的言官老臣,手握兵权的魏家,还有一手提拔起来的高家……

    在最后关头,稳住局面,登基称帝。

    登基后,他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把萧宸骁封去最远的封地,赐靖南王号。

    美其名曰,是镇守边境,实则,却是此生不许回京。

    四年了。

    整整四年,萧宸骁在封地,一封信都不写,一道折子都不上,一句怨言也没有,安分得像个死人。

    如今太后一病,他就动了。

    皇帝很清楚。

    这份折子,表面上是探母,骨子里却是——皇兄,我回来了。

    “他回来了,是想看看朕的后宫乱不乱?还是看看朕的江山稳不稳?”皇帝自言自语,笑意冰冷,“侍疾十日,十日之期,够他做多少件事?”

    他顿了顿,又想起前些日子,江淮造反一事,还有京中突然出现的乞丐流民,脸色阴沉得可怕,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回来也好,封地那么远,也没阻碍他的夺位之心!还不如留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王顺喜弓着身子,小声问:“皇上,这折子……您是准了?”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折子,又看了一遍。

    目光落在最后的那句“臣弟不敢忘当年之誓”上,突然笑了。

    只不过,笑意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寒光凛冽的算计。

    “准!”

    他将折子摔在案上:“太后抱恙,为人子的,岂有不许回京探望之理?”

    “传旨下去,准靖南王即刻启程回京,不必沿途耽搁。”

    “他来,朕亲自在宫里等他。”

    王顺喜应声退下。

    皇帝独自坐在案前,重新拿起折子,指尖摩挲着靖南王三个字,低笑道:“你来的正好,朕正缺一把刀。”

    他眼底突然浮起一丝玩味的光。

    这把刀,他不会明着用。

    但有人可以。

    阮若慈不是想当个安安分分的棋子吗?

    那就让她替他挡一挡。

    一个萧宸骁,一个阮若慈。

    让他们俩先碰一碰,无论谁赢谁输,他都可以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