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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第222章 不要这么无情吧-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22章 不要这么无情吧
    这时,一阵脚步声自远处传来。

    有一群小太监搬着赏赐从此路过,看样子,是去往毓秀宫的方向。

    为首的,正是当初阻止紫檀侍奉阮若慈的苏谨安公公。

    他老远就看到三个人,刻意带着人绕路前来,躬身请安道:

    “奴才给莹妃娘娘请安,给殿下请安。”

    “苏公公请起。”阮若慈起身道,“公公这是要去哪儿?”

    “回娘娘的话,老奴奉皇上之命,去给宸妃娘娘送赏赐。”

    “宸妃……”阮若慈低声道,听闻皇上这几日,一直宿在她宫里,看来是旧情复燃了。

    说话间,苏谨安微微抬头,偷偷看向紫檀,恰好,紫檀也在看他。

    两人一对视,苏谨安先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万万没想到,当初被他嫌弃长得胖、不适合伺候宠妃的丫头,如今竟成了莹妃娘娘的贴身侍女。

    紫檀一脸得意地对他扬了扬眉,却一点都不招人反感,模样依旧讨喜。

    “行了,公公快去忙吧,本宫也该带殿下回去用膳了。”

    “是,奴才遵旨,娘娘请身子。”

    待人走后,阮若慈重新蹲下自身,笑着对聿谦竖起了大拇指。

    原来,刚才听见脚步声,聿谦几乎是本能的,瞬间闭上嘴巴,垂下头,神色变回往日怯懦寡言的哑巴皇子。

    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像是刚才那场推心置腹的交谈,从未发生过。

    转换之快,如行云流水,看不出丝毫破绽。

    看来,危难里练出来的警觉,已经刻进他的本能。

    回去的路上,不管有没有过路的宫人,聿谦都始终低着头。

    他偶尔会看向阮若慈的侧影,眼底藏着依赖跟信任。

    这份信任,来之不易,是他赌上性命,开口换来的羁绊。

    回到翠微宫,屏退所有人,只留下紫檀守在门边。

    房门合上,隔绝外面的耳目,确认四周再无旁人,聿谦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小声开口,声音依旧压得很低:“皇后……她还会再动手吗?”

    提起皇后两个字,他指尖微微发抖,梦魇一般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阮若慈立于窗前,望着庭院里的秋色,语气冷静:“皇后手握后权,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又有皇帝的默许庇护。”

    “眼下,没有确凿证据,动不得她。”

    “她如今,不会贸然对你下手,毕竟,满宫都知道你是个腿脚不便、又失声的皇子。”

    “若是你再出事,反而惹人怀疑,觉得她心胸狭窄,容不下一个对诸君之位没有威胁的皇子。”

    顿了顿,她转头看向聿谦:“只不过,她不会彻底放下戒心。”

    “只要你还活着,身后有大司马撑腰,便是隐患。”

    “明刀……暂时不会有,暗箭,却防不胜防。”

    “往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万万不可大意。”

    聿谦认真听着,仔细思索,片刻,轻轻开口:

    “我可以……收集消息。”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格外坚定。

    “大家不对我设防,我可以听见很多事情,我把听到的,全部告诉你……”

    这是他能拿出来的筹码。

    他没有权柄,没有势力。

    可他有一双耳朵,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

    阮若慈望着他,心中颇为震动。

    他没有沉溺在伤痛中,自怨自艾,反而迅速看清自己的处境,找到自己的用处。

    这份心性,绝非寻常孩童所有。

    “不可急功近利。”阮若慈并没有立刻应允,继续劝导,“收集消息,不是把听到的一切都全盘托出。”

    “你要分辨出,哪些是闲话,哪些是伪装,哪些才是真正的阴谋。”

    “还要学会不动声色,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出你在留意。”

    “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她走上前,蹲下身子,平视坐在轮椅上的聿谦。

    “我可以教你分辨人心,教你审时度势。”

    “但有一件事,你要记牢。”

    “隐忍,并不是一辈子苟且偷生,藏起锋芒,是为了等待时机。”

    “现在,我们先活下去。”

    聿谦重重地点头,漆黑的眼眸无比清澈。

    “我听你的。”

    “我?”阮若慈笑着挑眉,“对了,你怎么总是跟我你啊我的?从前不能说话也就罢了,现在,是不是该称呼我点什么?”

    闻言,聿谦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又开始装哑巴。

    “喂。”阮若慈语气无奈,“不要这么无情吧?”

    见聿谦无动于衷,压根不看她,她终于放下撅起的嘴巴,从不满变成理解,轻声道:

    “聿谦,你不要误会,你娘刚过世,我不会勉强你叫我娘亲。”

    “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叫我娘亲,我从未做过娘,你若真这么叫,我反而会有点不习惯。”

    “可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莹娘娘?或是娘娘?这不算为难你吧?”

    听到这话,聿谦才缓缓抬头看向她,声音里透着疑惑:“你很喜欢莹妃这个称号?或是很喜欢这个位置?”

    “没有啊。”阮若慈摇了摇头,“我连本宫都懒得说,怎么可能在意这些虚名?”

    “那你为何让我叫你莹娘娘?”

    “因为……”阮若慈想了想,才道,“我们现在是母子啊,这样显得亲近一些。”

    聿谦却歪着头说:“那你觉得,咱们两个不亲近吗?”

    “……亲近啊。”阮若慈忍不住笑了,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罢了罢了,当我没说,你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吧。”

    她刚要起身,聿谦却拉住她的袖子。

    阮若慈满脸疑惑地看向他:“又怎么了?”

    聿谦不说话,紧闭嘴巴。

    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翻转过来,在她手心里写了一个字。

    一笔一划,很是认真。

    阮若慈只觉得,这一幕,前不久刚发生过。

    并且,连他写的字都一模一样。

    写完,聿谦便放开她的手,脸颊微烫,用一双清亮的眸子盯着她看。

    阮若慈看向自己的手心,愣了好一会,才道:“友?又是友?”

    聿谦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她抿了抿唇,发自内心地笑了,说着跟上一次同样的话:“你难道不想做我的儿子,要做我的朋友?”

    聿谦嘴角的笑意瞬间放大,抓起她的手,又快速写下一个字。

    “然。”